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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期谜题] 【第一百五十三期】《阿努比斯的裁决》作者∶十年诡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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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30 22:38: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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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的裁决    作者∶十年诡殇


序章 太阳神的余晖
(本文部分为作者虚构,切勿过度探究史实)

公元前十三世纪,在现今埃及首都开罗以南700多公里处的尼罗河东岸,雄踞着一座无与伦比的都城——底比斯。
第十八王朝法老阿蒙霍特普三世自诩为创世太阳神,在他统治期间埃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盛,此时的底比斯拥有城门百座,人口稠密,广厦连亘,被誉为“百门之都”。
在城市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王宫,表面镀有一层黄金,镶嵌有天青石作为装饰,象征着法老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
在王宫的正前方是一条五千米长的马车道,当阿蒙霍普特三世驾驶着他的马拉战车向前飞驰之时,甚至能够跑到四十千米的时速,战车那金色的侧面看似散发出太阳的光辉。
然而他终究不是真正的神明,没有永恒的生命,在他死后身体被工匠制作成木乃伊,葬于帝王谷中陷入永远的沉眠。
随后他的儿子阿蒙霍特普四世即位,第二年在母亲的引导授意下选定娜芙蒂蒂为王后。这位法老将太阳神阿顿奉为至尊,并将名字改为了如今世人更为熟悉的埃赫纳顿(Akhenaten),意为“对阿顿有益的人”。
此时的埃及各地都在崇拜阿蒙神,新的法老与他的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决定推行宗教改革。他们从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驻军中召回了相当多的兵力,开始四处抹除涉及阿蒙的文字与图像等所有痕迹,此举让所有尊奉此神的祭司们沦为废物,连圣地卡纳克神庙也面临被拆除的危机。
底比斯城内四处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威吓气息,形成对阿蒙祭司反抗思想的残酷镇压,任何背叛者都将被戴上镣铐押到此处,当众对罪人与他们的家族成员实施制裁,严重者甚至会被下令钉在尖木桩上处死。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之下,埃赫纳顿却转而将其注意力放在了展示帝国实力上面,他决定举办一场隆重气派的国宴式招待会,地址选在了王宫美丽富饶的后花园之中。这个消息一经传播便立即得到了古代世界各国的响应,埃赫纳顿想象着各种肤色的外国使臣带来新奇的货物,高举起双臂表示崇敬爱慕,然后趴伏在地亲吻法老夫妇面前的地板。
各国使节整装出发,纷纷朝着底比斯汇聚而来,最遥远的国度甚至从数个月前就开始了筹备,各种琳琅满目的珍宝以及难得一见的食物,从埃及各地运往底比斯。纵使这座古城表面上变得热闹非凡,依然掩盖不了其动乱的本质,这从王宫四处都有爱琴海装束的士兵交替巡逻便可见一斑。
这些士兵披着特色鲜明的兽皮铠甲,戴着野猪獠牙样式的头盔,形成法老亲卫队的中坚力量。而在埃赫纳顿的身旁还有一支十三人组成的特别卫队,由总长马利克领头,形成一层保证王室成员安全的茧。
他们是埃赫纳顿最忠诚的卫士,从小便被灌输用生命保护法老的思想,每个人都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任何想要刺杀法老的人都无法越过他们。
随着大批量的军队因埃赫纳顿的命令被召回埃及境内进行宗教清洗,驻守边境的兵力便渐渐薄弱起来,巴勒斯坦人趁机发起了蚕食战争,首先遭殃的便是埃及的外邦同盟国比布洛斯。他们的国王阿克那丁送来呈文,请求法老的兵力援助,然而还未坚持到阿赫纳顿的援兵赶来,他的王宫就被摧毁了,家园土地到处都燃烧着火焰,平民成为了巴勒斯坦人的奴隶。
与此同时,一场规模严重的疫病也在整个近东地区扩散开来,乌加里特的统治者在给埃赫纳顿的求助信中写道∶“吾主,请派弓箭手前来,请赐予没药用于治疗”——那里正面临着双重威胁,既有战乱也有瘟疫。
    埃赫纳顿立即派遣手下最好的医官赛特前去控制疫情,但由于这些地区恶劣的卫生环境,传染比例已经相当之高,被认为是腺鼠疫的恐怖魔爪渐渐伸向了底比斯。


第一章 亡灵黑经的传说

“陛下,我希望您能重新考虑一下,取消这次国宴。”坐在窗边露出一副不安神色的,是王后纳芙蒂蒂。
数秒钟的寂静,整个房间内只有沙漏中,细沙落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理由呢?”埃赫纳顿坐在餐桌主位,将一整块的面包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法老的语调没有附带任何感情,可看似随意的提问,却让纳芙蒂蒂感到冷汗爬上了自己的脊背。
她虽然身为王后,却惧怕自己的丈夫,尤其是每当与他眼神交汇的那一瞬,就像被毒蛇攫住了咽喉般难以呼吸。
埃赫纳顿的脸型狭长,头部浑圆且向后突出,薄薄的嘴唇噙着一抹残忍。他生来就是个疯狂的人,而如此怪异的外貌更容易加深他人心中的恐惧。
“瘟疫已经肆虐到了底比斯周边城镇,可现在外邦人仍源源不断地涌入我们的城市,如果不加以遏制,恐怕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纳芙蒂蒂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做出谏言。
“那又如何?太阳神会保佑我们不受邪恶的侵害。”埃赫纳顿不以为意,喝了一口葡萄酒,他很喜欢这种液体的味道。
“尼罗河下游的几个城镇已经有上万人因为疫病死去了,听说连赛特的身上也出现了症状,再过不久瘟疫就会找上门来的,那些拥挤不堪的后街小巷正是其滋生的温床。”
埃赫纳顿摇了摇他那丑陋的头颅,晃动着酒杯的手指宛如蜘蛛爪般细长,“即使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也没有关系,别忘了我们手中握有太阳神的恩赐,区区瘟疫是无法对我们造成影响的。”
纳芙蒂蒂闻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难道你是指……”
“不错,正是太阳金经。”
“那不是传说吗?我一直以为是蒙骗世人的谎言。”
埃赫纳顿嗤笑出声∶“太阳金经不仅真实存在,而且拥有着无比的法力,能够荡清一切黑暗。”
埃赫纳顿的身后站着一个光头壮汉,肤色黝黑的脸上绘着一只魔蝎的图案,正是亲卫队总长马利克,随后他在法老的授意下离开了餐厅。
在传说中阿蒙的形象是一位英俊威严的男子,与拉神一样同为太阳神,而后者则是以慈祥年迈的老者形象出现,两位神祗共同创造了太阳金经这样一份神迹,以此克制奥西里斯的亡灵黑经。
奥西里斯生前是一名法老,死后被阿努比斯做成木乃伊复活,遂成为冥界之主。他拥有着黑暗邪恶的法力,创造出一本黑暗圣经,其中记载的法术可以使人以亡灵形式复活,还能够召唤各种冥界魔物。
奥西里斯不满于在冥界中空虚度日,逐渐开始侵蚀人间,引发了尼罗河的泛滥。在经过一场史称「舒托特之战」的惨烈战争后,阿蒙与拉将奥西里斯打入冥界的无界深渊中,而亡灵黑经也被封印在卡纳克神庙的深处。
这是一个在埃及连孩子都耳熟能详的古老传说,能够在各种壁画上看到对那场大战的描绘,所以阿蒙神曾经作为埃及的主神而存在。
即使纳芙蒂蒂是太阳神的祭司,也从没相信传说是真的,如今只是法老随意的一句话,却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过不多时,马利克与三名亲卫队成员抬着一只木头箱子回到了餐厅,他们分列箱子的四角将其放在了地上,从落地的声音能听出它具有相当的份量。
亲卫们恭敬地弯腰退后,埃赫纳顿取出一把黄金铸就的钥匙,插进箱子正面的孔洞,顶盖呈扇形向两侧开启。
“这就是太阳金经!?”
纳芙蒂蒂的视线越过法老的肩膀落在箱子内,看到里面仅容纳着一本厚重的书籍,表面仿佛有纯金流淌,在朝阳下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辉。
“没错,只要有这件神器在手,无论任何瘟疫都无法踏入底比斯一步。”
年轻的法老轻蔑地一笑,手掌抚过太阳金经的表面,露出陶醉的神色,“简直太美妙了,不是吗?”
“可是……”纳芙蒂蒂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反驳不了法老的话。如果这是真正的太阳金经,那么守护底比斯的安全再简单不过了,到时候只需要轻轻念动咒语……
瘟疫的恶魔在太阳神的威能之下,简直不堪一击。
这时在埃赫纳顿身后,马利克单膝跪地,“陛下,很抱歉打扰到您,托勒比的使者已经到了,是否要接见他们?”
“很好,将他们带到大殿,我随后就到。”
埃赫纳顿的心情似乎不错,高举起双臂像是要演讲一般,可从那嘶哑的喉咙中发出的却不似人语∶“我要通过这次宴会,让所有的国家都匍匐在我的脚下,世上只能存在唯一的真神!”
埃赫纳顿没有忘记命令其他的亲卫,将太阳金经放回原处,随后他拿起放于桌子上的黄金面具戴在头上,虽说是面具却更像一只头套,表面镀了一层黄金,与他的面部极为贴合。
这源于他的长相怪异,不便以真实面貌示人,无论喜怒都可以隐藏在面具之后,确保他不失法老的威严。
在埃赫纳顿离开餐厅前往大殿之后,马利克走到了纳芙蒂蒂的面前。
“王后陛下……”
纳芙蒂蒂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纪大上许多的壮汉,对方从未向自己主动搭话过,疑窦顿生∶“有什么事吗?”
马利克的神情有些古怪,更加剧了纳芙蒂蒂心中的不安,“刚刚从邻邦克莱斯勒传来的消息,您最小的女儿梅纳克顿不幸感染疫病,在前天晚上已经死了。”
“什么!?”纳芙蒂蒂只来得及惊叫出这一句,便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王后陛下!快来人啊……”整个寝宫顿时乱作一团,仿佛预示着即将降临的灾难。

埃赫纳顿身着华贵的长袍,走过宫殿之间类似天桥的步行通路,四周是自然写实的壁画场景以及奢华的装饰,建筑风格则模仿了马尔卡塔样式。
当埃赫纳顿来到大殿时,几名身穿托勒比短袍,戴着羊毡帽的外邦人正跪倒在地等候,他们每个人都留着大胡子。
在王座的后方站着两名执扇的貌美女子,大殿的两侧排列着身披铠甲,手持弯刀的士兵。
这几个人从没见过如此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见到戴着黄金面具的埃及法老现身,立即向他表达最衷心的敬意,赞美声此起彼伏。
“尊敬的吾主,我们远道而来,向您供奉最珍贵的宝物,最香甜的食物,期盼吾主保佑托勒比家园安定。”
埃赫纳顿满意地点点头,但他的脸隐藏在黄金面具后,几位使臣只能看到面具上绘制的画像,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仍然战战兢兢。
他们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取出了大量的宝石、香料展示在法老的面前,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在埃及前所未见的动植物、水果、糕点,让在场的众人都感觉有些眼花缭乱。
直到最后一件宝物展示完毕后,领头的那位托勒比使节再度跪倒在地,向法老表明自己的祈求。
“吾主,我国已经将最珍贵的事物悉数奉献给您,如今巴勒斯坦人正侵犯着我们的国土,屠杀着我们的手足,希望您能派兵解救我们,我们将永世奉您为主。”
他说完这句话便深深地低下头去,其他人也一起保持这个姿势,等待法老的决定。
终于,法老的声音从黄金面具内传来,这只面具在双眼与嘴巴处开了细小的孔洞,所以并不影响正常交流。
“你们的请求我已知晓,不必担心,等到宴会结束,就会派遣军队平定叛乱。”
“感谢吾主,赞美吾主!”
托勒比的使节见法老同意,脸上纷纷现出喜色,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不到一周,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得到埃及的援兵。
埃赫纳顿挥手让士兵给他们安排地方休息,几人千里迢迢赶来早已疲乏至极,纷纷告退离开了大殿。
马利克悄无声息地走回埃赫纳顿的身边,他没有将王后的事情向法老禀报,因为他知道法老对此不会有丝毫上心。
他就是如此冷酷的一个人,也许所谓的人性早已不存在于这具躯体之中了。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来到此处,故事即将迈向着无法揣测的方向。
“陛下,卡纳克神庙的祭司求见。”守卫王宫大门的士兵跑来禀报。
“求饶的声音听得太多了,直接赶走就是。”埃赫纳顿起身准备离开。
士兵却脸色苍白地继续说到∶“但是那个人说他带来了一件东西,您听了之后一定会想见他的。”
“什么东西?”
“亡灵黑经!”


第二章 阿努比斯的现身

座落于底比斯城市中心的太阳神王宫,其表面铺有大量的黄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湛然神光,即使站在城外也能感受到它磅礴的气势,堪称人类史上第八大奇迹。
此时光着双脚,身穿纯白色长袍,站在王宫大殿中央的是一名少年。他有着橄榄色的皮肤,如雕刻出来的面庞五官分明,利剑般的眉毛斜刺入额头垂下的碎发之中,嘴角轻抿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埃赫纳顿端坐于王位之上,单手撑着脑袋,一副慵懒的模样,黄金面具遮蔽了他的表情。
他俯视着下方傲然挺立的少年,“听说你带来了亡灵黑经?”
少年深施一礼却没有跪拜,“请原谅我的无礼,我来自卡纳克神庙,因了解到边境饱遭战乱之苦,特来奉上亡灵黑经以平息战乱。”
“根据传说奥西里斯被阿蒙与拉打败后,亡灵黑经就被封印在了卡纳克神庙深处,没有人真的见过这本书,连它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确定。”
“没错,正是如此。”
埃赫纳顿早就知道亡灵黑经的渊源,此刻只是故作糊涂罢了,他想探探这个年轻人的底牌。
“为什么它会在你的手里?又为什么要把它献给我?”
“亡灵黑经一直是我们不愿提起的禁忌,但如今人民遭受着苦难,卡纳克祭司相信亡灵黑经可以带给我们力量,而陛下则是能够引领我们的人。于是我们将这件神器从久远的沉睡中唤醒,让它的威名重现世间。”
埃赫纳顿向前微微倾身,加重了语气,“你就不怕亡灵黑经引来灾祸?”
少年挺起胸膛,毫无惧意,双瞳中似燃烧着火焰,“力量本身是没有对错的,只取决于使用力量的人,即使这个决定会招致毁灭,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埃赫纳顿一声冷笑,从本就嘶哑的喉咙中挤出“桀桀”的怪声,仿佛来自幽冥。
“你如何证明带来的是真正的亡灵黑经?”
少年不紧不慢地取下系在身上的包袱,在入殿之前就已被士兵反复检查数次,所以里面不可能藏有任何的凶器。
他从里面取出一本古老而厚重的书籍,随着它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站在一旁的马利克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本书与之前所见的太阳金经大小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面前这本书的封皮漆黑如墨,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吸收了一般,确切说更像是一个黑洞。
少年将亡灵黑经放在左手上,沉重的书本似乎随时都能将他瘦弱的手臂压断,可他却面不改色,就像察觉不到这股重量。
“陛下,这就是奥西里斯创造出的冥界之书,黑暗的圣经。”
他将右边的衣袖一抖,落出一只不大的布袋,袋口用绳子捆住并打了一个结,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仅用单手便灵巧地解开了绳结。
“请不要紧张,这只是一捧尼罗河之沙罢了。”少年向着众人解释道。
然而大殿内所有的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只待少年做出不轨的举动,就会一齐上前将他乱刀砍死。
“众所周知,亡灵黑经内记载着奥西里斯三个最强大的法术,他可以借由触摸这件神器,同时念动咒语无限施展,却不折损自己的法力。
第一种,让死者以亡灵之姿复生,但其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已死。这个法术可以赐予人无限的生命,不断从冥界召回死者的灵魂,属于绝对的禁忌。复活后的人类却没有肉体,需要同时使用太阳金经才能真正重生。
第二种,召唤出死神阿努比斯,一种人身胡狼头的怪物,有着不死不灭的特性,可以形成无边无际的大军摧毁一切敌人。
第三种,召唤出冥界最强大的怪兽,连神祗在它的面前也只能战栗恐惧,象征着神秘与力量,在舒托特之战中被拉神的翼神龙所伤,至今不知去向。
由于这三种法术皆采用冥界的文字书写,至今只破译出前两种的使用方法,至于第三种召唤冥界神兽的咒语则失传已久,也不知道这只怪兽是否还活着。”
少年稍稍蹲下身子,将布袋的口朝下,从里面漏出的细沙在地面上堆起一个小沙丘,粗略判断只有一小把而已。
“想要召唤出阿努比斯,仅仅用这些沙子就足以了。”少年说着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凝视着那堆细沙,向后退出了十步才驻足。
他翻开左手托着的亡灵黑经,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那不属于世间的语调从他的口中流出,让人确信他在诵读冥界之音。
大殿内忽然刮起了一股诡异的幽风,虽不强烈,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并不是真的有风吹了进来,而是众人心中深藏的恐惧被牵动,由内而外产生的寒意。
那堆细沙纹丝不动,便是最好的证据。
埃赫纳顿握紧了王座的扶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两个侍女已经被这紧张的氛围吓得面无人色,马利克的喉头滚动,向前一步护在法老身侧。
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一种非常邪恶、诡异的预感。
少年平缓地读出咒语的每一个字音,在场众人的额头已被细密的冷汗布满,牙齿簌簌打颤。
没有人敢于上前阻止,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般进行。
也许是错觉,连近午的阳光也变暗了几分。
马上就要来了……
地面上的细沙忽然颤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
不对,它确实动了,而且渐渐开始形成微弱的风旋。
沙子被轻轻卷起,旋转着飞向空中。
不一会儿,风旋变得大了起来,也更加急促,其中隐约还有淡淡的电光缭绕,却寂静无声。
首先出现的是一双长着利爪的大脚,上面布满着漆黑的毛发,紧接着出现的是肌肉紧绷的大腿,壮硕结实的身躯。
细沙漩涡肆虐得更为疯狂,阿努比斯躯体的成型速度进一步提升,头颅与双肩同时凝聚出来。随后它的脸部前方开始伸长变尖,胡狼张开了他狰狞恐怖的大嘴,胳臂向前探出挥舞锋锐利爪。
死亡之神,阿努比斯终于在数千年后,再度被召回这片土地。
“嗷呜~”
它向后仰起头颅,反弓起自己的身躯,向着天空嘶吼出声,似在诉说这数千年来的不满。
一只死神之镰凭空出现,被阿努比斯握在了手里,用力地跺向地面,将黄金砖震出了几条裂缝。
残忍、冷漠,幽绿的狼眸中不带一丝情感,微张的嘴中利齿交错,黏连着腥臭的涎水。
“保护陛下!”马利克不愧为亲卫总长,经验丰富,率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声吼道。
大殿内的士兵听到命令,纷纷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举起弯刀指向阿努比斯。
但是面对这传说中的死神,他们可有半分胜算?
阿努比斯,是不死不灭的,是人类永恒的梦魇。
谁也不敢率先动手,只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且在逐渐缩小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努比斯自从被召唤出来后便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安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像,除了那双随着周围士兵的动作,而轻微转动的眼珠以外。
若是阿努比斯此时突然嘶吼一声,士兵们大概会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吧。
在这种奇妙的状况下,很快众人就瞧出了端倪,站在阿努比斯身后的少年微笑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只阿努比斯始终处于他的控制之下吗?
不知是谁,承受不住这种压迫感,怪叫着一刀砍向阿努比斯的身体,它的左臂被直接削落在地。
肢体落地的声音,分外清晰,却没有血液喷出,仅仅在几个呼吸间,断开的左臂化为细沙回卷,断裂处再次完好如初。
阿努比斯仍然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在嘲笑凡人的无力。
士兵们变得疯狂起来,面露狂热,口吐污言秽语,各种武器劈砍在阿努比斯的身体各处。
埃赫纳顿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他最精锐的士兵在阿努比斯面前就像是孩童一般,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它的恢复速度也在加快,往往肢体还没有分离就再次聚合,受创处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够了,都退下吧,”埃赫纳顿挥了挥手,“不要让我继续蒙羞。”
这些士兵早已累得气喘如牛,听到法老的命令如蒙大赦,纷纷退至大殿一旁。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阿努比斯稍微有所动作,他们将被单方面屠杀,无人能够生还。
少年弯腰行礼,正色说到∶“陛下,我已经证明这是真正的阿努比斯,我手中的也是真正的亡灵黑经!”
“我已经知晓了,它是在受你指挥吗?”
“是的,阿努比斯只会听从召唤者的命令。”
“我的士兵们拿它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阿努比斯是冥界之物,没有任何人间的武器可以伤害到它,借助亡灵黑经必然能够在任何有黄沙的地方将之召唤。”
“仅仅是一只便有如此威力,最多可以召唤出多少?”
“无穷无尽。”
埃赫纳顿满意极了,只要他能够召唤出一支阿努比斯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征服巴勒斯坦,甚至远征小亚细亚,还不会损耗自己的士兵。
埃赫纳顿想起另一个问题,“你能够让它消失吗?”
“只需要念动另一段的咒语就可以了。”
少年再次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阿努比斯从头部开始化为细沙,随后是躯干、四肢,最后重新归为尘土,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少年将手中的亡灵黑经合上,埃赫纳顿命人将亡灵黑经接过来,他要亲自保管。
“陛下,希望您能宽恕卡纳克神庙的祭司们,让他们可以免于受罚。”
“你们做出的功绩,整个埃及人民都将铭记于心。”
埃赫纳顿抚摸着手中厚重的书籍,封面漆黑得甚至看不清岁月的沧桑,心思已经飞向了自己的千秋伟业。
“你叫什么名字?”
“阿图姆。”
“很好,我会让马利克先带你去休息,下午到我的寝宫来,我要你把咒语的使用方法教给我。”
“遵命陛下。”
埃赫纳顿捧着亡灵黑经离开了大殿,马利克看向少年神色有些复杂,阿图姆微笑着点头回应,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第三章 法老王的密室

法老的寝宫内,埃赫纳顿翻开了面前的亡灵黑经,皱起了眉头。
虽然亡灵黑经被创造出的时代与太阳金经相同,但这本书里面所使用的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体系。
他能够成为法老,自然也阅读学习过各种史料文献,却对这种古怪的文字束手无策。
但能够确信的是,这些文字里蕴含着强大的法力。
除了能够召唤阿努比斯以外,还能让死者复生,与太阳金经配合使用,他将永远君临埃及的顶点。
埃赫纳顿沉思了一会,将亡灵黑经藏进了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暗格。
那个名唤阿图姆的少年来历不明,埃赫纳顿绝不相信他将亡灵黑经带来给他是出于忠心。
埃赫纳顿要抹除他们信仰了数个世纪的阿蒙神,卡纳克的祭司一定对他恨之入骨。他之所以没有驱使阿努比斯向法老发难,是因为如果当众杀害了法老,即使无人能够阻挡阿努比斯,他与那些祭司也一定会被制裁陪葬。
如果在他教给自己咒语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可能会遇到危险,埃赫纳顿不想冒这个险,不能再让那个少年碰触到亡灵黑经。
从他所拥有的太阳金经可以得出结论,想要施展法力,触摸亡灵黑经是必要条件,而学习咒语即使不用亡灵黑经也没关系。
法老此时已经隐隐起了杀心,待他学会使用方法以后,就将少年除掉,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能看懂这些文字了。

王后纳芙蒂蒂通过寝宫外的门卫,走到法老的身边。她的眼睛红肿,头发凌乱,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她向法老哭诉他们的小女儿梅纳克顿,因感染瘟疫而死,尸体还留在外邦国家。
埃赫纳顿虽然感到厌烦,依然强撑耐心安慰着她,“不要伤心了,如今我同时拥有太阳金经与亡灵黑经,只要将女儿的尸体带回来,就可以将她复活。”
“真的!?”纳芙蒂蒂闻言,脸上的愁云立即淡去了不少,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复活死者的法术始终属于最严重的禁忌,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不如借此机会,在梅纳克顿身上尝试一下,这是赴外的公主仅剩的价值了。
“那你今天就去把女儿的遗体接回来吧,我实在太想念她了。”纳芙蒂蒂恳求道。
“按照日程安排,今天傍晚我要去底比斯南部的阿希提顿视察神庙建造进度,途中路过时会把女儿的遗体带回来的。”
埃赫纳顿终于将纳芙蒂蒂哄走,耐心几乎已经到达极限,他有着为数不少的孩子,他们只不过是用来实现野心的工具罢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弑父后才成为了法老。

阿图姆来到法老的寝宫外,房门是雪松木制的,前方有四名亲卫队士兵把守。
阿图姆赶来求见法老,隔着房门能够听到法老沙哑的嗓音,“你就在外面背诵咒语吧,速度要慢一些,注意字音清晰,一个小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遵命陛下。”
阿图姆看起来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妥,态度坦然的在几名士兵惊惶的注视下,一遍又一遍地念诵咒语,期间对关键部分反复进行了解释。
法老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在认真倾听,直到阿图姆停了下来。
“陛下,请对亡灵黑经的力量善加使用。”
阿图姆说完,没有片刻停留,转身离去了。

马利克端着一盘糕饼来到了法老的寝宫,与法老单独见面是不可以携带武器的,于是他将随身配刀除去,守门的士兵直接为他放行。
法老王坐在距离房门的不远处,似乎在闭目养神。
“陛下,我们傍晚的日程是否照常?”
埃赫纳顿睁开双眼,看向亲卫总长,“神庙的建造不容有失,我必须亲自前往监督。”
“遵命,我这就去安排车马,以及护送的军队。”
“你对阿图姆这个年轻人怎么看?”
“看起来很神秘,会让人心生恐惧。”
“安排人把他看住了,不要让他逃跑,等我完全掌握了亡灵黑经的秘辛,不能留下他的活口。”
“是,陛下。”
“你拿来的这些是什么?”埃赫纳顿指着放在桌子上的糕饼。
“托勒比使节送来的食品,在我国前所未见,内里嵌着水果做成的馅料,特拿来给陛下品尝。”
“嗯,由你先吃。”
马利克拿起一块糕饼,呈扁平的圆柱形,他当着法老的面咬了一口后咽了下去。
法老取下自己的黄金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在埃赫纳顿获得亡灵黑经后,他再也不必戴着这个面具了。

傍晚时分,马利克准备好了法老出行所用的车马,集结了大批的军队。
黄金般闪耀的王宫前,是一条象征太阳神出征的马车道,此时两侧站满了排列整齐的士兵,绘有埃赫纳顿盾徽的旗帜迎风飘扬。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一时间震撼得忘记了呼吸,何等壮阔不凡的场面啊。
这是只有法老王才拥有的威严,太阳神阿顿赋予的权柄,凡人只有匍匐膜拜。
马利克来到埃赫纳顿的寝宫前,向法老请示道∶“陛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法老王从他的房间走出,士兵们立即单膝跪地表示尊敬,然后跟随着法老王向王宫外走去。
军队们整齐划一地跪倒,地面都仿佛因此而颤动,埃赫纳顿在马利克的搀扶下走上了他的黄金战车。
这辆战车木制的车身四周包有金箔,前方由两匹战马牵引,车身上刻有描述埃及法老们击败敌军的场景。
纳芙蒂蒂从远处向法老挥手告别,期盼他能将女儿带回自己的身边,埃赫纳顿只是微微点头,阳光照射在他的黄金面具上散发着太阳的光辉。
“驾!”马利克站在法老的身前,抽动起缰绳,战马嘶鸣间向前驶去,随行的祭司们乘坐小型马车,两侧的士兵依序组成两列纵队跟在后面。
法老的车队将会通过底比斯南部,途径乔亚,穿过死亡谷地,抵达新都阿希提顿。
他们一夜未眠,抢在沙漠中最凉爽的夜晚赶路,圆月洒下柔和的光辉,埃及的勇士们在法老王的引领下奋力跋涉。
地面上到处都是蕨类植物与高大的仙人球,枯燥的景色连绵不绝。
直到第二天的近午时分,他们终于在一个名为乔亚的小镇停下整顿,即使是最强韧的士兵也需要休息和填饱肚子。
马利克将战车停在驿站里,拴好战马的缰绳,搀扶着法老来到驿站最好的一个房间,六名亲卫与十二名士兵紧随在后,他们将轮番休息。
乔亚的房屋均有着塔丹王朝的建筑风格,半尖圆润的顶部很高,窗户朝向东方。屋子内有一张塔丹形式的吊床,四周拉着帷幔,还有几只膝盖高的矮桌。墙壁上绘有各种古怪的人脸图案,红的、白的、黑的什么颜色都有,乍一看还会感觉有些瘆人,这是当地文化衍生的特殊崇拜,象征祖先的护佑。
马利克将法老安顿好后,便恭敬地弯身退了出来,到厨房为法老准备饭食。
乔亚地区面食与水稻都很常见,使用当地种植的胡麻榨出的油,做出的菜肴也很美味。
吩咐厨房制作了几样小菜,马利克与两名士兵端着饭菜走向法老的房间,门口的十几名士兵因为劳累有些昏昏欲睡,此刻闻到香味立即睁大了眼睛,口水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马利克低声斥责了他们两句,敲了敲法老的房门,但没有任何回应,法老大概是在午睡。
马利克轻轻推开房门,向屋内看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法老的身影!
“陛下不见了!”马利克顿时大惊失色,将餐盘丢在一旁冲进了房间,祈祷是自己看漏了。
可是房间一共就那么大点,不可能有看漏的道理,其他士兵闻声也挤了进来。
这些人发了疯般四处寻找,翻遍了整个房间,却只找到法老脱下的一双靴子,唯一的窗户最近两天损坏了,根本无法正常开启,至多只能推开拳头大小的缝隙,埃赫纳顿连同他的黄金面具不翼而飞。
他们终于确信,法老王从这个房间内,如烟一般消失了。
那一整天时间,法老的军队将不大的乔亚小镇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又一遍,结果毫无收获。经过检查士兵一个不少,马匹也没有丢失。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状况,埃赫纳顿把靴子脱在了驿站房间里,他不可能光着脚跑过漫漫黄沙,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他究竟去了哪里?
马利克派遣部下骑战马赶回王都禀报,法老失踪是能够颠覆整个王朝的大事。
当这个消息传回底比斯的时候,距离法老的队伍出发已经过去了两天有余,一时间人心惶惶。
没想到紧接着便传来了更大的噩耗,法老王的尸体在他的寝宫里被发现了,已经死去多时。
埃赫纳顿仰躺在地,双脚朝向房门的方向,没有穿靴子,上面粘着不少的沙土。头部碎裂得像是烂西瓜,脑浆溅得到处都是,与颈部完全分离。桌子上放着已经有些变质的糕饼,附近有一些碎屑但没有查出问题,他的黄金面具被丢在了不远处的地上,空洞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法老的尸体。
在现场没有找到疑似凶器的东西,在王宫内的众人也没有谁身染血迹。
谁也不知道法老是如何回到王宫的,就像没有人知道,那个叫阿图姆的少年是何时悄悄离开的。


第四章 千年法老团的降临

纳芙蒂蒂沉浸在悲痛之中,她领头操办了埃赫纳顿的葬礼仪式,声称当阿顿在黎明升起时,他的灵魂将被阿顿的臂膀托举着飞向天空,永远追随于太阳神。
在那之后,埃赫纳顿被制作成了木乃伊,葬在了帝王谷的王室陵墓中,所有当时在王宫内有嫌疑作案的侍卫都被处死陪葬。
想要制作木乃伊,就需要先将内脏从他的身体中取出,表面涂刷上一层树脂,形成金色的保护层。然后将尸体被浸没在溶液中,溶液是用尼罗河水与来自北方纳特伦谷地和南方卡布的天然泡碱制成。
在浸泡三十天之后,血红蛋白会全都从遗体中滤出,形成一种亮红色的、羊水一般的液体,那尸体便从溶液中升起取出,仿佛在肉体意义上得到了重生。接着是风干过程,这期间通常都是满屋子的燃香烟雾——既是为了召唤神祇下来帮忙,更是为了驱赶苍蝇。接下来遗体被涂覆更厚实的第二层树脂,树脂被预先加热过,以便能将肢体严密封闭在内,最后用多层亚麻布包裹。
石棺上刻有他的各种名字头衔和阿顿的名称,而在石棺的每一个角上刻的都是娜芙蒂蒂站立的造型,张开双臂为死去的法老提供最大限度的保护。
埃赫纳顿藏起来的亡灵黑经,再也没有人见过,不知道被他收在了何处。锁有太阳金经的箱子的钥匙在他身上找到了,但仅仅只有太阳金经是不足以将人复活的。
注∶亡灵黑经复活灵魂,太阳金经复活肉体。
纳芙蒂蒂的女儿最终也没有回归家园,遗体流落在外不了了之。
随后她便开始执掌朝政,成为了埃及历史上第二位女法老,在她纤柔的肩膀上似乎承担着整个世界的重压。
原本计划的国宴被迫终止,但纳芙蒂蒂依然完成了丈夫的承诺,向托勒比派兵援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埃赫纳顿之死将成为永久的谜团之时,有六个人来到了王宫之内。
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佩戴黄金饰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自称为千年法老团,来自于帝王谷。
在埃及的正史里几乎找不到这些人的记载,但他们却切实存在,拥有着凌驾于法老之上的权利,没有发生特殊的情况,永远都不会离开帝王谷。
他们每次出现都说明法老之死存在疑义,需要进行裁决,而这些人上一次现身,正是阿蒙霍普特三世去世的时候。
六人的首领是一名叫伊西斯的年轻貌美的女子,纳芙蒂蒂记得上一次见到她,也是这般容貌,这些人都是不会变老的吗?
作为新任的法老,纳芙蒂蒂有理由保持自己的威严,“请问诸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伊西斯的声音如清泉般动听,“我们对前任法老埃赫纳顿之死抱有疑虑。”
“我也同样难以置信,但没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我们就是为揭开这个谜底而来的。”
伊西斯睁开了自己的左眼,令人吃惊的是,居于她左侧眼眶中并不是真正的眼球,而是一只黄金铸就的石眼,与她翡翠色的右眼形成鲜明对比。
“这只左眼名为千年之眼,虽不能预知未来,却可以洞悉过去发生的一切事情。请把我带到埃赫纳顿的寝宫,我将探查清楚此事的真相。”
纳芙蒂蒂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同样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的,随我来吧。”
他们站到了埃赫纳顿的寝宫之内,整座王宫到处都由金砖铺成,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伊西斯独自走向房间中央,低垂眼睑,轻轻地抚摸着屋内的事物,似乎陷入了某种状态之中。
数分钟之后,她缓缓抬起头来,“我已经知晓所有因果。”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纳芙蒂蒂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能够立即向你证明。”
伊西斯向房间的深处走了几步,然后俯下身子,握住某个石台以不规则的角度转了几周,某个夹层毫无预兆地开启,露出了里面漆黑的空洞,直到伊西斯伸手将其拿出,众人才察觉那正是遗失的亡灵黑经。
纳芙蒂蒂不得不相信伊西斯的话,这种连她都不知道的隐秘所在,一个从来没到过这里的外人,怎么可能立即发现。
除非……她真的能够洞察过去。
“我可以直接把结果说给你听,但这样一来你肯定不会满意,我会使用即使是最愚蠢的白猪也能听懂的语言解释清楚的。”
伊西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幕间休息——挑战读者

发生于古埃及这个遥远国度的事件已经为各位讲述完毕,法老王埃赫纳顿究竟是如何从驿站的房间内消失,又是被谁杀死于寝宫之内?犯人为何要采取如此复杂的杀人手法?
这篇故事内所有粗浅的设定仅可遵循文中描述,一切线索都已给出,两本圣经的使用方式并非谎言,切勿加入额外的想象。
作者决定将解谜用较为简单的形式写明,毕竟设计大量的对话实在是太难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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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0 20:01: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阿图姆的骗局

“让我们先回到埃赫纳顿离开王宫的那一天,以便梳理清楚整起事件,”伊西斯环抱双臂,而其他五人仿佛随从一般立于她的身后,难以想象如此年轻的女子却有着无比尊贵的身份。
“一位少年带着亡灵黑经求见埃赫纳顿。”
纳芙蒂蒂当天一直在自己的寝宫内,并没有直接看到大殿内的状况,但其中发生的一切细节,都已经从那些陪葬的士兵口中得知了。
伊西斯简单的进行了总结,“他叫做阿图姆,当着法老与诸多士兵的面取出亡灵黑经与一袋细沙,成功地将阿努比斯召唤了出来,法老因此相信了他的话,带着亡灵黑经回到了寝宫。下午时分阿图姆来到寝宫外,听从法老的命令诵读了一个小时的咒语,没有直接与法老见面,除此之外你与马利克都单独与法老见过面。到了傍晚时分,埃赫纳顿在你们的面前乘上黄金战车离开了底比斯,队伍在途径的驿站内休息,随后法老在暂时停留的房间里消失。最离奇的是,无论士兵们如何寻找都没有发现法老的踪迹,直到他的尸体被发现死于自己的寝宫内。”
“是的,和我所了解到的相同,”纳芙蒂蒂点头表示同意,此事件中最难以理解的是,埃赫纳顿为什么要特意偷偷地从乔亚返回王宫,法老的头部被彻底打碎,不可能是在其他地方遇害后再被运回王宫的,这个房间是最初的死亡现场。
“我们可以做出一些简单的分析,首先可以排除您的嫌疑,与法老单独会面的人都禁止携带武器,而且以女人的力气也无法将法老的头部打碎,普通的士兵更没有这样的胆量。
“显而易见,法老从未离开过这个房间,也并没有去过乔亚。”伊西斯做出了如此断言。
“我与无数的人同时亲眼看到法老登上了他的黄金战车,离开了底比斯。”
“不,准确地说,登上黄金战车前往乔亚的是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而这个人不一定就是埃赫纳顿本人,由其他人乔装假扮并非绝无可能。”伊西斯说道。
“在法老的房间门前有他忠实的亲卫把守,没有人能够随意进出,在他的脚上沾满了黄沙,这就是他从乔亚赶回来的证明。”纳芙蒂蒂反驳道。
“从法老的脚上粘有黄沙,便认为法老曾经踏足过外面的沙漠,这样判断有些草率,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撒上去的,他的脚掌并没有被磨破。即使他真的因为某个原因必须避开他人视线潜回王宫,也没必要特意脱下靴子,用赤足走过沙漠。士兵是骑着战马赶回来报信的,同时他们确认过没有其他马匹丢失,法老只能徒步赶路却提前于报信者抵达,并死于寝宫,这不是非常矛盾吗?”伊西斯流畅地进行着分析。
“可以判断得出,法老在离开底比斯之前就被杀害了,但在大多数时间里都有许多士兵护卫在法老身边,当天早上在餐厅用餐时还露过面,此时的法老正是其本人,没有被替换。接下来他抵达大厅内,与托勒比使节还有阿图姆会面,这段时间也有许多人的视线确认法老没有异状。所以可以替换法老的时机仅有他在寝宫独处的那段时间而已,但进入过寝宫的人都在那之后露过面,无论是您还是马利克都不能扮成法老,所以这其中便存在‘多出的一个人’。
“现今所有的可能性都已被排除,而无论任何人都逃脱不了客观法则,能够想到的便只有借助魔法的力量,正是亡灵黑经。”
“这怎么可能?”纳芙蒂蒂指向伊西斯手中拿着的漆黑古书,“亡灵黑经现在不就在这里吗?在埃赫纳顿被杀以后,我们到处寻找都没能找到,因为它被藏进了机关暗格里,连我都不知道这种地方,犯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使用亡灵黑经需要触摸它本身,如果亡灵黑经是他自己藏起来的,那么除他以外没有任何人有机会使用。无论是第一条魔法还是第二条魔法,都不可能危害到法老自己。假设犯人先将法老打死,再将法老复活,唤回的就只是法老的灵魂,以亡灵的姿态是没有办法假扮成活着的法老的。要想让亡灵正常复活,还需要使用到太阳金经,那么大的一本书又很难藏匿在身上。”
“这样一来,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即使犯人想办法拿到了亡灵黑经,又要怎么把它放进暗格里?”伊西斯摇了摇手指,“只有一种可能,这本亡灵黑经是法老自己放进暗格里的,而它并不是真正的亡灵黑经,只是冒牌货罢了。”她把手中的书随意地丢向了纳芙蒂蒂,后者立即慌张地接了下来。
“你说这是冒牌货?”
“没错,在你们的印象里,亡灵黑经应该是与太阳金经一样巨大而沉重的书籍,这是臆断罢了。装有太阳金经的箱子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箱子是木制的,即使大部分的重量来自于它,也足以说明太阳金经本身必然非常沉重。埃赫纳顿当时只是抚摸过太阳金经的封面,没有试图将它拿起来,这是因为埃赫纳顿的手指本身就纤细得异于常人,所以过于沉重的太阳金经,他是无法轻易拿起的。反观这本亡灵黑经虽然看似沉重,阿图姆却仅用单只左手就足以托起,拿在埃赫纳顿手里的时候竟然也不觉有异。至少说明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有着本质的区别。”伊西斯说道。
纳芙蒂蒂抚摸着手中的亡灵黑经,果然感觉没有特别沉重,连自己这样一个瘦弱的女人稍微用点力气也能托住。
伊西斯继续说到,“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犯人只有拿到亡灵黑经才能使用其中的魔法,而这本亡灵黑经被藏进了暗格,那么只有它为假时,犯人才有可能使用亡灵黑经。
“阿图姆当众使用亡灵黑经,召唤出阿努比斯,那么此时他必然接触着真正的亡灵黑经,然后将这本书交给了法老,动手脚的时机仅仅只能在这一刻。可以推测,真正的亡灵黑经应该是开本比较小的书籍,大概只有巴掌大小,毕竟其中只记载了三条法术,不需要太多的篇幅就可以容纳。在阿图姆进入王宫之前,士兵们的搜查重点在能够造成伤害的利器上,无论是书籍还是沙土都允许带了进来,所以即使多出一本书也不会引起士兵的注意。阿图姆那个时候从右手的袖子中抖出装有细沙的袋子,还能单手解开绳结,说明他的手指非常灵活。实际上使用亡灵黑经的条件是触摸,而非翻开阅读,所以他将这本亡灵黑经放在左手上翻开的动作,没有实际的意义,只是为了遮蔽住众人的视线,用大开本的假书挡住小开本的真书罢了。而且召唤阿努比斯的整个过程都非常惊险引人注目,你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努比斯身上,阿图姆在念完让阿努比斯消失的咒语后,就重新将真正的亡灵黑经藏进了袖子里。”
“所以真正的亡灵黑经始终在阿图姆的手里?”纳芙蒂蒂大吃了一惊,如果这是真的,整个王宫里的人,生死都在阿图姆的一念之间。
“嗯,这个推测并非绝对成立,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察觉出这个可能性,可它既然存在就值得进行探讨。目前在亡灵黑经中只有前两条法术能够使用,第三条法术的动静则会很大。埃赫纳顿并没有掌握施展法术的方法,短时间内无法找来用于复生的死者,也没有能够召唤阿努比斯的细沙,阿图姆的谎言暂时无人能够拆穿。即使法老念动咒语没有生效,也可以辩解是操作方法有误。
“我们刚刚说到,在法老的房间中凭空多出来一个人,在亡灵黑经的法术里只有第二条符合这个条件。换句话说,杀死法老并假扮成他的并不是人类,而是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纳芙蒂蒂刚想说不可能,却转而又想到,埃赫纳顿遗体的惨状,头部被打得稀烂,莫不是只有阿努比斯的力量才能办到?普通人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有人在这个房间内,将阿努比斯召唤了出来,阿努比斯接受召唤者的命令,将法老杀死后,戴上他的黄金面具,伪装成他的身份乘上黄金战车。然后在乔亚的驿站里,犯人解除了法术让阿努比斯重新化为了一片尘土。”
“能够召唤出阿努比斯的只有阿图姆,凶手应该就是他,犯案后尾随车队到了乔亚再让阿努比斯消失。可是他一直没有进入过这间寝室,只是在门外诵读咒语,要怎么才能办到呢?”纳芙蒂蒂问道。
“这也不难解释,阿图姆在召唤阿努比斯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动作,他向后退了大约十步的距离,说明召唤在一定距离内都是可以成立的。既然能够召唤出无穷无尽的阿努比斯,当然不可能必须紧贴着沙子才能进行施法,所以即使隔着房门与墙壁,法术依然能够生效。埃赫纳顿那个时候坐在距离房门不远的位置上,假如他想尝试施展阿努比斯的法术,就有可能自己将沙子带进房间里。阿图姆在房门前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念动咒语,期间悄悄地将手掌按在袖子里的亡灵黑经上,就有可能通过这些沙子在房间中召唤出阿努比斯,听从他的命令使用权杖击碎法老的头颅。虽然法老让他在门外诵读咒语的命令有些难以理解,但与法老之死不存在任何联系。”
“原来如此。”纳芙蒂蒂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解释不了几个疑点。”伊西斯向前伸出三根手指,随后弯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阿努比斯的头部是胡狼的形状,嘴部向前突出,象征着食腐之神。可是黄金面具被做成与埃赫纳顿面部极为贴合的形状,以阿努比斯的脑袋根本套不进去,即使把它的嘴巴砍掉也会立即复原。
“第二,埃赫纳顿平时都是戴着黄金面具会见外人以及行动的,但是在发现他尸体的时候,黄金面具却被丢在一旁,如果阿努比斯突然被召唤出来用权杖袭击他的话,在头颅被击碎的同时面具也会一同碎裂,而且没有士兵听到他呼救的声音或是狼啸声。
“第三,即使阿努比斯能够从驿站的房间中化为细沙消失,但是黄金面具却不可能。面具的体积很大,而窗户损坏了,只能开启拳头的大小缝隙,黄金面具按理说根本不可能离开那个房间,但它却回到了这里。”
在说完最后一点后,伊西斯的手指也全部弯下,攥成了一个拳头。
“这一切都说明,真相并非目前分析的这么简单,杀死法老的犯人也并不是阿图姆。”
“可是,还能有谁?”纳芙蒂蒂惊叫起来。
“你应该听说过阿图姆召唤阿努比斯时的详细经过吧?”伊西斯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
“是的,我听说过。”
“很好,阿努比斯是通过咒语由沙土变化而来,首先凝聚出的是双脚,其次是双腿,身体躯干,头部与双肩,然后是嘴巴和双臂。”
“我以为您指的是别的什么……”纳芙蒂蒂感到一阵无语,正常人会注意这些吗?她该不会是神经病吧。
“阿图姆对于召唤阿努比斯曾经提到过两个细节,比如说‘只需要这些细沙就能召唤出来阿努比斯’。那么值得注意的是,为什么需要的是‘这些’细沙,难道说是因为有数量的要求吗?为什么不是随意一丁点沙子就能召唤,也不是需要大量的沙子才能召唤。而且他还提了另一点,只要触摸亡灵黑经并念动咒语,就必然能够召唤成功。
“需要使用一小捧沙子才能召唤,所以他才带来了那只装沙的口袋,这与必然能够召唤成功之间,不是产生了矛盾吗?”
纳芙蒂蒂立即感到自己的头顶,像是被人灌注入冰凉的泉水一般,低声道∶“是啊,这确实是个矛盾。”
伊西斯将左眼合上,只露出碧绿色的右眼,“但却不难解释,即使无视沙子的数量阿努比斯也必然能够召唤出来,但却会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的?”纳芙蒂蒂重复了一遍。
“没错,只有这个结论,既不违反需要一小捧沙子来召唤的条件,又不违反必然成功召唤的法则。阿图姆召唤所用的沙量肯定是计算好的,如果减少一些沙子,召唤出的阿努比斯将缺少身体的一部分,但仍然可以召唤成功,因为它的特性正是不死不灭,即使只有半个身子也照样可以行动!”
“这……难以想象。”
“如此一来,第一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只要计算好召唤出阿努比斯时使用的沙量,让它在刚形成头颅的那一刻就停止凝聚,胡狼的嘴部也就不会出现了,黄金面具就能顺利地套在上面,而这一点阿图姆肯定做过许多次实验,他也拥有充足的时间。”
纳芙蒂蒂发现了存在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这样一来,阿努比斯不是也不会有手臂了吗?”
“胡狼的嘴部与双臂是同时凝聚的,假的法老能够戴上黄金面具便是嘴部没有形成,那么必然也没有双臂,那么为什么将他扶上战车的马利克没有任何反应?没错,在阿图姆的协助下,真正的犯人是亲卫总长马利克。”


第六章 卡纳克的救赎

“难道是马利克背叛了法老?”
“显而易见,这是逻辑推导出的唯一结论,马利克始终在假法老的身边,才能掩饰异常行为,而且黄金战车也是由他驾驶的,因为假法老没有能用的手臂。召唤阿努比斯时,需要在它的身体完全成型后,才能够变出自己的权杖,马利克也没办法带入其他的凶器。所以无论是没有手臂的阿努比斯,还是无法拿到凶器的马利克,用一般的方法都无法做到瞬间击碎法老的头部。偷偷带入小型的凶器也不是不可能,但要造成这种钝器伤就很困难了。”
“但是他还是做到了,不是吗?”纳芙蒂蒂说道。
“没错,犯人采用的是另一种更为难以想象的办法,他利用了召唤阿努比斯这个过程本身来完成杀人。在现场的桌子上留有一盘糕饼,这是托勒比的使节来访进贡的食物,在其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自然是指没有发现毒物。马利克正是利用了它们,证据就是附近有一些糕饼的碎屑。当然即便当天没有恰好送来的贡品,也可以自行准备一些,他将这些糕饼先拿回自己那里进行处理。这些糕饼呈扁圆柱形,先切开其中的一部分,然后从开口将中间部分掏空并填入细沙,再用馅料堵住缺口,最后合上糕饼切下来的部分,沾上一些面粉之类的进行掩饰。
“做好这些准备后,他把糕饼带到法老的寝宫,毕竟是没有见过的糕饼,法老想要品尝的概率很大,即使让马利克试吃,他也只需要顺便咬下自己切过的那部分。您是他的妻子,对他的饮食习惯一定非常了解,他平时的那些小习惯也不会避开马利克。因为黄金面具的开口都很细小,吃起东西来就变得不方便,偏偏他喜欢非常豪迈把食物扔进嘴里,再进行咀嚼,所以他想要吃糕饼就会顺便把黄金面具取下放在一旁。
“然而,在一旁窥视情况的马利克,正是在等待着这一瞬间,见法老把糕饼扔进嘴里,还未来得及认真咀嚼发现异常,就立即按住身上藏着的亡灵黑经念动咒语。可想而知,阿努比斯就这样在法老的嘴巴里被召唤出来,爆开了他的头颅。法老连反抗都没能做到就被杀害了,他的嘴巴因此发不出声音,在门外的士兵自然毫无察觉,只是糕饼的碎屑落在了附近。”
“那天由马利克带着阿图姆去休息,两人有了单独接触的机会,也许是进行了某种交易或者契约。阿图姆将亡灵黑经与沙土的用量交给了马利克,换来马利克的保障,如果没有内应的话,阿图姆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的。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给法老陪葬。
“马利克及时躲在一旁,避免自己沾到法老身上飞溅出的血液,黄金面具上沾到的血迹应该不多,把外侧擦拭一遍后给阿努比斯戴上。这只阿努比斯是被他召唤出来的,所以阿努比斯对他的命令完全服从。马利克接着给它披上长袍,穿上法老的靴子,遮蔽它的躯体与利爪。假如阿努比斯的身上有某些部分沾到了血,看起来比较明显,将阿努比斯解除再重新召唤就可以了,最后当然没有忘记给法老的脚底抹上沙土。
“他让阿努比斯安静地等在这里,离开房间去做出行的准备,等到傍晚的时候再回来禀报法老,悄悄命令阿努比斯按照他所构建的剧本行动,这样就完成了虽然没有任何人进出寝宫,却多出一个假法老的情况。当您向法老挥手告别时,马利克便命令阿努比斯简单地点点头回应,毕竟它并没有能够挥动的手臂。黄金面具的开孔并不大,如果不是近距离仔细看的话,就不容易注意到里面不是埃赫纳顿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难题了,法老是如何从驿站的房间里消失的?”
“这一点需要更细致地思考,马利克将假法老安顿在了驿站的房间之中,此时士兵们都守在门外,他只需要再次使用亡灵黑经让阿努比斯消失,重新归于一捧细沙即可,无论是从窗户倒出去还是放进花瓶等处理办法都不会引起怀疑,毕竟这里可是沙漠地区。为了遮蔽阿努比斯的大脚,靴子必须得带来,但是此时无法处理只能放在那里不管。配合之前他在法老脚底抹上的沙土,尽可能地让这起事件更加迷云重重,怀疑法老是独自穿越沙漠通过密道之类的途径潜回了王宫。”
“但是黄金面具也消失了不是吗?这个面具的体积不小,拳头大小的窗缝应该是不能通过的吧,偷偷藏在身上夹带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纳芙蒂蒂又问道。
伊西斯轻笑道∶“这就不得不感叹犯人的想象力了,仔细看看你手里的那本亡灵黑经吧。”
纳芙蒂蒂低头看向手里的黑书,“这不是假的亡灵黑经吗?它应该没有任何法力吧。”
“确实是假的没错,但并非毫无用处。这本书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氛围,由于我们一开始认定它就是真正的亡灵黑经,所以理所当然的相信,它如此异常仿佛黑洞一般的漆黑表面,就像是能够吸收人的灵魂一样,是因为其中蕴含着无边的法力。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本亡灵黑经是伪造出来的,那么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它所呈现出的绝对黑暗并不是单纯的夸张形容,也不是其本身是拥有的神器,而是出于制作工艺的特殊,它是来自人类之手的产物。由此可以想见,卡纳克神庙的祭司拥有着一种秘料,能吸收一切覆盖上去的光线,让物体无限接近于纯黑。
“在驿站的那个房间里,很诡异的是,墙壁上有许多各种颜色的人脸图绘,是当地人的独特崇拜。既然视察神庙建造进度的日程早就已经定下了,马利克就能够预测到途中会在这处驿站休息。他从前大概来过这一带很多次,所以对这些细节很了解。然而他还是漏算了一点,房间的窗户最近两天损坏了无法正常开启,他想伪造出法老从窗户逃走的假象是无法成功的。毕竟人没有办法计算出世间一切变量,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继续这个计划。阿努比斯为了能戴上头套,根本就没有嘴巴,就算想命令它把饭吃了都做不到。马利克假装端来的食物如果原封不动地拿出来,肯定会引起其他士兵怀疑的,而且伪装成假法老本就风险极大,无法长久维持骗局。
“于是他在解除阿努比斯的召唤后,立即从身上取出阿图姆给他的秘料,将黄金面具整体涂黑,直到不露出任何黄金色泽。另外,在乔亚地区种植有胡麻,这种植物起源于近东,除了能够榨油食用以外,还可以制作成粘着剂,这叫做胡麻胶,就地取材很容易拿到。
“在那个房间里有几只矮桌,马利克将它们摞在一起,拿着涂黑的黄金面具爬到堆高的矮桌上面,用胡麻胶把面具粘在屋子的高处。依照这类房子的建筑风格,顶部本身就比较高,然后他把矮凳重新恢复原状。
“马利克在做完这一切后,离开房间去厨房准备饭食,与几位士兵一同端着食物回来。此时房间里当然没有所谓的法老了,他只需要装出毫不知情,突然发现法老消失的模样就可以了。即使士兵们发疯一样到处寻找仍然一无所获,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巨大的黄金面具看起来只是墙壁上的一块人脸涂鸦而已。”
【一般情况下,我们能看到物体,是由于物体将光线反射到我们的眼睛里,普通的黑色依然能够反光。但这种秘料会让光线无法反射,由于黄金面具表面变得纯黑,无论从任何角度去看,三维的物体都会被看成二维的平面。】
“可是现场找到了那只面具不是吗?”
“这当然是后来被人放进去的假面具了,法老的护卫大多数随着埃赫纳顿离开了底比斯,其余人也不会特意看守没有人在的法老房间,当然随意闯进去仍然是禁忌。”
如今埃赫纳顿被杀害的一切真相都已经清晰地摆在面前,他并没有真正的获得亡灵黑经。他在取下面具后,就被马利克召唤阿努比斯杀死了,他再也没有戴过那顶黄金面具。

伊西斯结束了这段漫长的讲解过程,她在阿蒙霍普特三世死亡之时,就曾经这样为埃赫纳顿指出,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杀害父亲的。
但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一个秘密的协议,所以伊西斯没有对他实施惩罚。
造成埃赫纳顿死亡的元凶是马利克,但为谋杀出谋划策,提供作案工具的阿图姆也难脱干系。
至于最应该忠诚于法老的马利克,杀死埃赫纳顿究竟出于何种动机,如今只能做出一些合理的推测,即使拥有洞察过去的能力,也不代表能够看穿人心所想。
马利克从小就被培养保护法老王,实际训练他的自然是前代法老那辈的人,信奉的也就是阿蒙神。而如今瘟疫四起,边境涂炭,埃赫纳顿却把心思放在展示国力上面,所以马利克很可能已经起了质疑之心,认为这是由于埃赫纳顿一意孤行,清洗宗教才引来的神罚。
不知道那一天阿图姆与他说过什么,让他下了背叛法老的决心。他与阿图姆拥有着相同的顾虑,如果直接动手杀害法老。不仅是自己,连朋友家人也无法逃脱制裁,古埃及的戒律就是如此的严苛,于是只好采取这种迂回的办法。他是法老的亲卫总长,不能随心所欲地四处行动,必须每时每刻跟随在法老身边。想要撇清法老之死的罪责,他就需要先创造一个法老已经离开王宫的假象,然后让法老再度不可思议地死在王宫里。
至少与民间普通的杀人案不同,如果法老王被害,他身边所有拥有嫌疑的人都将给他陪葬,无论有没有找出真凶,也无论你无辜与否。所以才出现了如今大家看到的状况,废了一番力气设计出让阿努比斯假扮法老,离开底比斯的计划。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马利克是怎么学会使用亡灵黑经的。这一点也很简单,阿图姆在法老的寝宫外,诵读了一个小时的咒语,他就是这样记了下来。
也许是马利克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即使纳芙蒂蒂派人仔细搜寻他的踪迹,依然不见踪影,马利克就此人间蒸发。
伊西斯带领着千年法老团抵达了卡纳克神庙前,他们需要维护法老的绝对权威,自然没有放过阿图姆等祭司的理由。
“你的生命已经如风中残烛了。”
“真的是这样吗?奥西里斯的天空龙!”


事实上这篇作品确实借用了游戏王中的一些梗,以及古埃及史,木乃伊与蝎子王的部分设定。
到了这里已经不太想继续往下写了,评各位读者自行脑补。

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一个问题,推理的大贤者埃勒里·奎因,在创作生涯后期,陷入了对完美逻辑是否存在的质疑。
侦探通过线索A+线索B得到结论C。即使这个过程的逻辑百分之百严密,但是侦探还需要证明A和B并非凶手设置的假线索。
即使他通过线索D和线索E证明了线索A的真实性,可D和E会不会也是凶手设置的陷阱呢?
由此,追寻真相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在这里简单对这件事进行一下探讨,线索当然是可以伪造的,比如现场发现了某某物品,通过这种物品来判断可能发生过某件事,人力是有穷尽的,当然不需要你不做人了。没有人能做到更改一切线索,比如摄像头的录像认定为真,那么就不需要再设想有人替换了录像。
我认为「即使线索有被更改的可能,但限制却是唯一的」我们所做的推理应该是出于,在某些条件的限制下唯一成立的结论。就像本文所采用的设定系诡计,因为每一点都验证一遍,就会失去它成谜的内核,变成单纯的警察办案故事。
如果对于亡灵黑经的描述认定为是阿图姆单方面,对其他人的误导,那么无论怎么推理就都不能成立了,所以只能在挑战读者部分加以限制。
如果守卫寝宫的士兵也说了谎,失去其客观“监视”的效用,那么真相也会变得更加复杂。换句话说,我们追求的并不是“真相只有一个”,要是这样大家都去报考警察吧。
我们正在做的,只是在设计某些情况下的推理,与在某些情况下做出不超出所有限制的推理。
既然大家都是在“纸上谈兵”,就不需要苛求一些事情了,希望这段话能解决大家的一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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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大神推理作者家族之瑰四周年纪念章诡殇元老猴年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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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0 21:48: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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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30 23:55: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阿无无无 于 2021-7-2 21:15 编辑

(夜神阿无)
Ps:带【的为原文,带>>的为个人想法及结论
人名有点复杂,可能打的时候会有些许错,
也可能我都打对了^^







【将一整块的面包塞进嘴里
>>埃赫纳顿的吃饭习惯



【马利克的神情有些古怪,更加剧了纳芙蒂蒂心中的不安,“刚刚从邻邦克莱斯勒传来的消息,您最小的女儿梅纳克顿不幸感染疫病,在前天晚上已经死了。”
【马利克悄无声息地走回埃赫纳顿的身边,他没有将王后的事情向法老禀报,因为他知道法老对此不会有丝毫上心。
【他就是如此冷酷的一个人,也许所谓的人性早已不存在于这具躯体之中了。
>>其一,马利克没有禀报纳芙蒂蒂晕倒的事,也许要借助纳芙蒂蒂诱导埃赫纳顿提前去乔亚,不过我对纳芙蒂蒂也存在疑虑,是否合谋,目前也排除不了她的嫌疑;其二,马利克作为忠于埃赫纳顿的亲卫军总长,对埃赫纳顿有了悖于忠心的心理活动



【此时光着双脚,身穿纯白色长袍,站在王宫大殿中央的是一名少年。
>>阿图姆光脚,不知道是上大殿需要还是本身就不穿鞋,没看到文中有仔细的描述,暂定他为本身就不穿鞋



【房门是雪松木制的。
【隔着房门能够听到法老沙哑的嗓音。
【态度坦然的在几名士兵惊惶的注视下
【法老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回应
>>房门是雪松木,依我看埃赫纳顿由奢入俭难,黄金制的门才符合他想要的地位;阿图姆外人一个,即使埃赫纳顿声音特殊,有人假扮也不一定听得出来,而士兵惊惶,且法老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回应,可能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法老,我猜里面是马利克



【在埃赫纳顿获得亡灵黑经后,他再也不必戴着这个面具了。
【纳芙蒂蒂从远处向法老挥手告别,期盼他能将女儿带回自己的身边,埃赫纳顿只是微微点头,阳光照射在他的黄金面具上散发着太阳的光辉。
【没有人知道,那个叫阿图姆的少年是何时悄悄离开的。
>>前面描述说不必戴面具了,后面出门的法老脸上还是有面具,纳芙蒂蒂招手时埃赫纳顿也只是微微点头不说话,在远处的纳芙蒂蒂也难以辨认是不是真的法老。出门后的埃赫纳顿一直需要马利克的搀扶,可能是顶替的人身高不足垫了鞋垫一类或者马利克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一直搀扶着,我很难想象和埃赫纳顿朝夕相处的马利克会认不出是不是真正的法老,他一定有鬼。另外,假扮法老的人,很有可能是阿图姆



【虽说是面具却更像一只头套
>>虽然埃赫纳顿头型有点奇怪,但面具为头套式,有假扮法老的余地,大大增强了法老换人的可行性



【法老的车队将会通过底比斯南部,途径乔亚,穿过死亡谷地,抵达新都阿希提顿。
他们一夜未眠,抢在沙漠中最凉爽的夜晚赶路,圆月洒下柔和的光辉,埃及的勇士们在法老王的引领下奋力跋涉。
【门口的十几名士兵因为劳累有些昏昏欲睡
>>士兵长途跋涉一夜未眠,打瞌睡是本能反应,也给顶替法老的人脱身的机会



【谁也不知道法老是如何回到王宫的,就像没有人知道,那个叫阿图姆的少年是何时悄悄离开的。
>>我猜法老没离开过王宫,在队伍出发的当天就死在自己的寝宫里了,而阿图姆被偷梁换柱带了出去



【至多只能推开拳头大小的缝隙
【经过检查士兵一个不少
>>面具能从窗户扔出去,而里面的人在守卫瞌睡时从前门逃走,脱掉鞋子混淆视听,逃跑时也不容易惊醒他们



【他不可能光着脚跑过漫漫黄沙
>>如果是埃赫纳顿的确不可能光着脚跑而且他也没有逃跑的必要,但里面的人是阿图姆,前文有提到阿图姆不穿鞋,所以光着脚逃跑的可能性成立



【所有当时在王宫内有嫌疑作案的侍卫都被处死陪葬。
>>马利克(或者纳芙蒂蒂)可以利用职权借此杀了知情人



【桌子上放着已经有些变质的糕饼,附近有一些碎屑但没有查出问题
>>埃赫纳顿吃东西的习惯。
后文提到马利克咬了一口糕饼,这样的话放回盘子里会留下碎屑。从让马利克先吃来看,这是埃赫纳顿的习惯,代表他疑心重,所以不可能吃那些马利克没咬过的糕饼,我猜测他把马利克咬过的那一块吃掉了



【想要制作木乃伊,就需要先将内脏从他的身体中取出,表面涂刷上一层树脂,形成金色的保护层。然后将尸体被浸没在溶液中,溶液是用尼罗河水与来自北方纳特伦谷地和南方卡布的天然泡碱制成。
在浸泡三十天之后,血红蛋白会全都从遗体中滤出,形成一种亮红色的、羊水一般的液体,那尸体便从溶液中升起取出,仿佛在肉体意义上得到了重生。接着是风干过程,这期间通常都是满屋子的燃香烟雾——既是为了召唤神祇下来帮忙,更是为了驱赶苍蝇。接下来遗体被涂覆更厚实的第二层树脂,树脂被预先加热过,以便能将肢体严密封闭在内,最后用多层亚麻布包裹。
>>内脏被取出,血红蛋白被过滤,有毒也检查不出来,复杂木乃伊的制作方法掩盖掉了毒性









>>结论
第一凶手:马利克
加入的合谋:阿图姆,纳芙蒂蒂(存疑)

动机:
马利克对惨无人性的埃赫纳顿的忠心动摇,也可能他对纳芙蒂蒂也有不一样的感情;阿图姆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推翻埃赫纳顿的压迫王朝。

手法:(简述)
因为面具和埃赫纳顿极为贴合,所以假扮时不能用原来的面具,马利克提前准备了与阿图姆面容贴合的与埃赫纳顿的面具外形一模一样的面具。

马利克在糕饼上动了手脚,糕点为外邦送来,没有嫁祸的动机,并且后续碎屑也没查出问题,所以毒药一定不在糕饼里面,而是在马利克的嘴唇上,他提前吃了解药。
埃赫纳顿吃完糕饼晕倒后,马利克躲在暗处,等待他醒来。埃赫纳顿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亡灵黑经,在他慌忙找出亡灵黑经向外跑时马利克现身用某种硬物打晕他,但是没有留下血迹。然后用细沙和亡灵黑经召唤出阿努比斯,为了掩盖埃赫纳顿头上击打的痕迹,命令阿努比斯切断头颅捏爆脑袋毁尸灭迹(呼应主题阿努比斯的裁决)。随后让阿努比斯消失,剩下的细沙涂抹在法老的脚上。
接下来出门时众人见到的法老已经不是埃赫纳顿,而是阿图姆,阿图姆在疲劳的守卫昏昏欲睡时,脱下鞋子,把面具丢出窗外,然后从前门悄悄逃离。
上述两件事就营造了法老离奇死亡的假象。
并且当时宫中有嫌疑的侍卫都被处死,这件事的真相只有凶手知道。



疑点:
本人也很怀疑纳芙蒂蒂,首先,她对埃赫纳顿很害怕,也许她想农奴翻身把歌唱。第二,和马利克联手杀了埃赫纳顿,因为路线都是规划好的,很容易在乔亚动手,也许宫中处死的士兵是她下的命令。埃赫纳顿死后,她如此思念女儿也没有去把女儿的遗体接回来,也许她为女儿痛哭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并且在伊西斯查明真相时说话都变调了,是在害怕自己被扒出来吗?嫌疑无法排除。



以下是几个找出来但没用到的论据:

【在王宫的正前方是一条五千米长的马车道,当阿蒙霍普特三世驾驶着他的马拉战车向前飞驰之时,甚至能够跑到四十千米的时速,
>>跑完需要7.5min(应该算对了吧)

【戴着羊毡帽的外邦人正跪倒在地等候,他们每个人都留着大胡子
>>羊毡帽啊羊毡帽,大胡子啊大胡子,能用来干嘛呢,藏东西吗

【六名亲卫与十二名士兵紧随在后,他们将轮番休息
>>算了下,18名,绝对不会出错

【阿努比斯是冥界之物,没有任何人间的武器可以伤害到它,借助亡灵黑经必然能够在任何有黄沙的地方将之召唤。
>>人间武器伤不到阿努比斯,有黄沙的地方就能召唤,前提是触摸亡灵黑经(在此问一句作者:一定要本人触摸吗?)


大概就这些东西,作者辛苦,评委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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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殇元老推理作者四周年纪念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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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 02:0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克依 于 2021-7-4 09:16 编辑

维梦 克依谜题解答:
【颜色注释】
蓝色加粗:原文引用
红色:疑点
黑色:分析过程

具体解答如下:

1、法老王消失之谜
①【埃赫纳顿没有忘记命令其他的亲卫,将太阳金经放回原处,随后他拿起放于桌子上的黄金面具戴在头上,虽说是面具却更像一只头套,表面镀了一层黄金,与他的面部极为贴合。
这源于他的长相怪异,不便以真实面貌示人,无论喜怒都可以隐藏在面具之后,确保他不失法老的威严。
分析:埃赫纳顿戴面具的原因:1)遮掩怪异的面孔、2)保持他的神秘和作为法老的威严。
②【法老取下自己的黄金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在埃赫纳顿获得亡灵黑经后,他再也不必戴着这个面具了。
分析:在得到《亡灵黑经》后,埃赫纳顿即使不戴面具也不会有人敢质疑他的真实面孔,否则他可以利用《亡灵黑经》,让所有质疑他的人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③【纳芙蒂蒂从远处向法老挥手告别,期盼他能将女儿带回自己的身边,埃赫纳顿只是微微点头,阳光照射在他的黄金面具上散发着太阳的光辉。
疑点:在②中埃赫纳顿得到了《亡灵黑经》后,就不需要戴面具了,这里为什么又戴上了?
分析:这里的“埃赫纳顿”,并不是真的埃赫纳顿,否则就会与前文中“埃赫纳顿得到《亡灵黑经》后就不用再戴面具”相矛盾。
④【那一整天时间,法老的军队将不大的乔亚小镇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又一遍,结果毫无收获。经过检查士兵一个不少,马匹也没有丢失。
疑点:其实作者只需要写到毫无收获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刻意写上“经检查士兵一个都不少,马匹也没有丢失”?
分析:结合③一起分析,埃赫纳顿被实行了掉包计,而那个假扮埃赫纳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马利克手下的士兵,也就是说埃赫纳顿的消失,马利克不是主谋就是知情者。

2、法老王被杀之谜
(1)死者信息
埃赫纳顿仰躺在地,双脚朝向房门的方向,没有穿靴子,上面粘着不少的沙土。头部碎裂得像是烂西瓜,脑浆溅得到处都是,与颈部完全分离。
分析:埃赫纳顿死前,曾和凶手面对面过,由于埃赫纳顿没有挣扎或者是打斗的痕迹,因此可以判断为熟人作案,能进入法老寝室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王后纳芙蒂蒂,一个是他的亲卫队总长马利克。
2)时间线
傍晚时分,马利克准备好了法老出行所用的车马,集结了大批的军队。
直到第二天的近午时分,他们终于在一个名为乔亚的小镇停下整顿,即使是最强韧的士兵也需要休息和填饱肚子。
分析:傍晚一般是下午的5点-7点,到第二天的中午12点,一共是17-19个小时,这是从底比斯前往乔亚按正常速度所需的时间,如果是骑快马的话,走一遍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②【马利克派遣部下骑战马赶回王都禀报,法老失踪是能够颠覆整个王朝的大事。
当这个消息传回底比斯的时候,距离法老的队伍出发已经过去了两天有余,一时间人心惶惶。
分析:两天有余折合成时间就是48个多小时,结合①所述,除去正常赶路的19个小时,剩下的29个多小时,骑快马的话,完全可以跑一个来回。
3)结论
因此,马利克完全可以让假扮埃赫纳顿的士兵恢复原样,然后趁夜骑快马赶回底比斯,杀死埃赫纳顿后,将黄金面具放在死亡现场;而马利克悄悄回到底比斯这件事情,纳芙蒂蒂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纳芙蒂蒂和马利克同谋。

3、犯案动机
(1)诡计动机
将法老王的死归咎于死神阿努比斯的传说
2)一般作案动机
①【法老的语调没有附带任何感情,可看似随意的提问,却让纳芙蒂蒂感到冷汗爬上了自己的脊背。
她虽然身为王后,却惧怕自己的丈夫,尤其是每当与他眼神交汇的那一瞬,就像被毒蛇攫住了咽喉般难以呼吸。
分析:从这两句话可以看出,埃赫纳顿对纳芙蒂蒂并没有感情,他随时都可以杀掉她。
②【埃赫纳顿终于将纳芙蒂蒂哄走,耐心几乎已经到达极限,他有着为数不少的孩子,他们只不过是用来实现野心的工具罢了。
分析: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埃赫纳顿对她的孩子们也没有感情,只是把它们当做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也就是说,他对梅纳克顿也没有感情,只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才为她考虑,一旦野心实现,所有阻碍他的人,都会死。
结论:①和②中所说的,作为王后,经常和法老王打交道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因此,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们的性命,纳芙蒂蒂决定,在自己被杀之前,先下手为强,但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做出以上的手法,需要一个能和法老亲近的人与自己合作,才能达到目的,于是,作为亲卫队总长的马利克成了不二人选。

4、案发过程还原
长时间和埃赫纳顿生活的纳芙蒂蒂,察觉出了他对自己并没有真实的感情,又联想到了埃赫纳顿得到亡灵圣经之后,必然会对阻碍他的人进行肃清,自己只是作为埃赫纳顿实现野心的工具,等到哪天埃赫纳顿真的实现他的野心了,自己必然会成为他手下的冤魂。
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们的性命,纳芙蒂蒂决定,在自己被杀之前,先下手为强,但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做出以上的手法,需要一个能和法老亲近的人与自己合作,才能达到目的,于是,作为亲卫队总长的马利克成了不二人选。
两人先将真的埃赫纳顿用糕点迷晕,然后找了个士兵,化装成埃赫纳顿的样子,带上黄金面具,就没有人能够认出真假了,接下来,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埃赫纳顿的考察计划还是要在明面上实施的,到了乔亚后,将士兵还原,然后马利克带着黄金面具和沙土,趁着士兵们休息,连夜赶回底比斯,将迷晕的埃赫纳顿杀死,然后把黄金面具放在死亡现场,在埃赫纳顿尸体的脚上涂上沙土,最后马利克连夜骑快马赶回乔亚,纳芙蒂蒂用正常的糕点替换掉带迷药的糕点,就完成了杀人手法。

【写在最后】
题目解答到此结束,首先向本题的作者致以崇高的敬意,本人能力水平有限,有什么不足之处,欢迎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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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2 15:26: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多串君 于 2021-7-9 22:19 编辑

本题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1.法老是被谁以怎么样的方式所杀于寝宫?凶器在哪?
2.法老是如何消失于驿站的房间?
3.阿图姆如何消失?
4.这一系列行为的动机?

1、2、3问题有一个共同之处:密室之谜,即:
1.凶手如何进入法老寝宫这个密室。
2.法老如何消失于驿站密室。
3.阿图姆如何消失于王宫这个密室。

一、首先来看问题1,法老之死。
①从现场来看,法老之死必定非普通人赤手空拳所杀,死状惨烈,说明凶器并非一般人,或者凶器有凶器。而无论是前者或者后者,都说明凶器是召唤物。(因为搜寻并没有凶器,召唤物既非普通人,也有凶器:阿努比斯的死神之镰)。
②但阿努比斯受召唤者命令,死者又没有自杀的动机,自然不会有此行为,因此召唤阿努比斯的并非死者。
③既然并非死者召唤的阿努比斯,且亡灵圣灵藏于暗格中,外人无法得知,且外人也无法突破守护,进入死者房间。
④由上述可以得出:召唤阿努比斯杀死法老的人,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进入房间。既:凶手是被法老通过亡灵圣经召唤进入房间的。(此处涉及到亡灵圣灵的第一个功能:召唤死者。)
⑤如此一来又可以得出:法老召唤出的死者,可以通过亡灵圣经召唤阿努比斯。阿图姆符合此特征,备选。
⑥由此又可以得出:阿图姆传授给法老的咒语便是错误的,目的是使法老召唤出凶手。 (阿图姆的身份本来就与法老敌对,此次又无条件献上亡灵圣经,必然有所图,动机满足行为)
⑦阿图姆胳膊细小却无视亡灵圣经的重量,在结合阿图姆最终莫名消失,且符合被召唤的条件,推测:阿图姆是卡纳克祭司召唤出的亡灵,此行的目的是杀死法老。
结论:阿图姆是亡灵,消失是因为咒语被解除,回到冥界。阿图姆通过传授错误的咒语被法老召唤,进而对法老进行控制,随后召唤阿努比斯对法老进行制裁。
同时问题3也解决了:作为亡灵,且懂得咒语,事成之后解除咒语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二、驿站密室
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得考虑法老的死亡时间。
上述推论基于一个前提:法老的死亡时间是去驿站之前。如果法老的死亡时间是去驿站以后,那就没必要考虑寝宫的密室之谜了,因为守护法老的特别卫队已经去了驿站了,想要突破寝宫就变得容易多了。但是这种情况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
a、法老无法通过驿站的拳头大小的缝隙,除非法老是灵魂状态,或者说是由召唤物假扮的法老。这种情况基于法老已经遇害这一前提。
b、即便法老有条件离开驿站,也没有必要偷偷溜走,路途遥远还不穿鞋子,想要穿越沙漠并非易事,动机不足。
c、法老从出寝宫到驿站消失这段时间,一言不发,极为反常。
结论:由此说明,法老在去驿站的时候已经死亡,去驿站的法老是由召唤物所假扮:可能是阿努比斯,因为阿奴比斯是狗头,法老外貌奇特,脸狭长,头部凸出,由此来看阿努比斯的头型与法老的头型在某种情况下是相似的(既阿努比斯头转180度的样子),而法老的面具,或者说是头套是特制的,头型不符的人携带自然会露出马脚。

如此一来:法老被杀后,阿努比斯假扮法老去驿站,然后通过自己的身体特征分段从窗户缝隙离开驿站,最后通过亡灵圣经被召唤到寝宫,脱下服饰面具。然后阿图姆通过两本圣经复生法老,再次进行击杀,如此一来法老的死亡时间就重置了。(顺带可以逼法老把藏圣经的地点说出来,以便于后续布置。)
三、动机
1.脱靴子的动机:再驿站脱靴子使得寝宫法老脚上的沙子变得合情合理,从而掩饰寝宫有人使用圣经召唤阿努比斯的事实。(阿图姆也是光着脚来到王宫的,脚上并无沙子,因此实际上从沙漠走到王宫,脚上的沙子会掉落。)
2.首次杀死法老为何不逃离?反而进行后续复杂的行为?
动机:此处的动机跟第1点的动机都来源于一个总动机:保护阿蒙教派,既,如果法老的死被定型成为被阿蒙派所杀,那阿蒙教派自然会引来更加彻底的肃清。故而现场用来召唤阿努比斯的沙子必须变得合情合理,如此一来法老刚死的那段时间,现场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布置,故而引来后续行为,包括脱靴离开。
3.藏圣经的理由:圣经一旦被藏起来,从外人来看,法老被杀的时候,圣经并没有被外人发现,因此也就不会想到法老之死与圣经有关,自然也就不会去联想到阿蒙一派。
四、阿图姆的身份
黑暗圣经的文字,由于年代久远,现代人很难解读,更不要说使用,而阿蒙一派召唤出阿图姆来实行这一计划,必须满足:①阿图姆是阿蒙一派②阿图姆懂得黑暗圣经的文字且可以使用黑暗圣经③阿图姆的尸体尚存于世④阿图姆可以使用太阳圣经(作案过程需要复活法老)。附加条件:阿图姆是位年轻人。
由此推断:阿图姆正是当年的太阳神之一:阿蒙,英俊威严,符合阿图姆特征。作为阿蒙一派的首领,自然完全值得信赖,且作为太阳圣经的创始人,自然可以使用。并且于亡灵圣经的主人是同一时代,自然语言文字相同。故而推测:阿图姆正是太阳神———阿蒙!
[发帖际遇]: 多串君帮助约翰先生找到了丢失的小猫,得到了2 枚 推币的报酬。 幸运榜 / 衰神榜
人啊,总会头脑发热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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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13:31: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江南丶烟花易冷 于 2021-7-7 13:33 编辑

一、结论
1.法老王埃赫纳顿究竟是如何从驿站的房间内消失?
从驿站消失的是凶手。
2.法老王埃赫纳顿是被谁杀死于寝宫之内?
阿努比斯。
3.犯人为何要采取比如复杂的杀人手法?
阿图姆要全身而退。


二、凶手
1.戴着黄金面具从驿站消失的“法老”是:【光着双脚】的阿图姆。
2.法老埃赫纳顿之死: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死神阿努比斯爆头而亡。

三、手法
阿图姆在将亡灵黑经带给法老的时候就已经有意利用亡灵黑经杀死法老,所以将一段念了以后能让法老埃赫纳顿召唤出死神阿努比斯杀死召唤者自己的咒语告知了法老。

四、经过
1.阿图姆将亡灵黑经献给法老。
2.法老将亡灵黑经放到【法老的寝宫内】的【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暗格】。
3.阿图姆隔着雪松木门念咒语,法老学习。
4.法老吃了马利克带来的【水果做成】【馅料】的糕饼,留下了【一些碎屑】。
5.【在埃赫纳顿获得亡灵黑经后,他再也不必戴着这个面具了】由此可推理得出埃赫纳顿在傍晚出发以前召唤了死神阿努比斯,之后被阿努比斯杀死。
6.阿图姆来到寝室穿上埃赫纳顿的衣服和鞋子以及戴上他的面具,并把埃赫纳顿用来召唤阿努比斯的沙抹在埃赫纳顿脚上,同时找出埃赫纳顿另一个面具仍在埃赫纳顿旁边,并且念咒语使阿努比斯消失。(这里好像有点问题QAQ)
7.傍晚阿图姆扮成法老跟随大部队出发到驿站。
8.阿图姆从驿站离开。

五、动机
法老埃赫纳顿和王后纳芙蒂蒂对【阿蒙祭司反抗思想】进行【残酷镇压】,阿图拉这样的祭司【甚至会被下令钉在尖木桩上处死】。所以代表阿蒙祭司利益的阿图姆就利用给法老送去【亡灵黑经】,让法老自己召唤出亡灵黑经杀死自己。

六、线索
1..死神阿努比斯如何出现与消失?
出现:【阿努比斯只会听从召唤者的命令】出现在【在任何有黄沙的地方】,所以阿图姆才会随身携带【尼罗河之沙】。
消失:念动另一段的咒语。
2.为什么驿站的“法老”不是埃赫纳顿本人?
(1)埃赫纳顿在吃水果陷糕点之前【法老取下自己的黄金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获得亡灵黑经后,他再也不必戴着这个面具了】,也就是说戴面具其中一个原因是怕别人暗杀自己,有了亡灵黑经就有了力量就不必怕别人。
(2)傍晚时分,【阳光照射在】“法老”【的黄金面具上散发着太阳的光辉】,说明这个“法老”已经不是本人了。
3.法老如何回到王宫?
埃赫纳顿从未离开过寝室,出发去驿站的人不是埃赫纳顿。
4.阿图姆是何时悄悄离开?
阿图姆穿着法老的衣服、鞋子,戴着面具正大光明地跟士兵到驿站离开的。
5.为什么没人发现驿站的“法老”是假的?
(1)所有人不敢看法老。
【凡人只有匍匐膜拜】,【军队们整齐划一地跪倒】。
(2)假法老没说话。
【纳芙蒂蒂从远处向法老挥手告别】,但是假法老仅仅是【埃赫纳顿只是微微点头】。
(3)马利克也不敢抬头。
【埃赫纳顿在马利克的搀扶下】出发的,但是其实马利克【恭敬地弯身】退出,足以说明即便很亲近,也不敢看法老。
6.阿图姆如何从驿站密室离开?
驿站虽然【最好的一个房间,六名亲卫与十二名士兵紧随在后】并且【轮番休息】,但是【他们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的近午时分】,所以士兵们【因为劳累有些昏昏欲睡】,这个时候法老完全可以成其不备光明正大从正门走出去。
7.为什么要把鞋子留在驿站?
阿图姆本来就是【光着双脚】,【有着橄榄色的皮肤】,说明习惯炎热环境的阿图姆穿着鞋子肯定难受,既然不用装了,自然脱鞋子,并且还能制造出法老从驿站回到寝室的假象。

七、排除
1.排除王后纳芙蒂蒂
【纳芙蒂蒂从远处向法老挥手告别】可以排除纳芙蒂蒂是戴着黄金面具的“法老”,再加上埃赫纳顿【头部碎裂得像是烂西瓜,脑浆溅得到处都是】,不可能是人为而是死神阿努比斯的杰作,王后也不知道咒语,所以王后也不是杀死法老的人。
2.排除马利克
【在王宫内有嫌疑作案的侍卫都被处死陪葬】,马利克嫌疑非常大,死的概率很大,并且【从小便被灌输用生命保护法老的思想】,所以马利克很难作案。
3.排除托勒比人
马利克拿起一块【托勒比】糕饼当着法老的面咬了一口后咽了下去,并且【桌子上放着已经有些变质的糕饼,附近有一些碎屑但没有查出问题】,说明托勒比人没嫌疑。



努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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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9 22:34:01 | 显示全部楼层
新的法老与他的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当他们扼杀以阿蒙为神的人时埃赫纳顿想着让所有人诚服于他(两人想法不一样)
纳芙蒂蒂是太阳神的祭司
埃赫纳顿没有忘记命令其他的亲卫,将太阳金经放回原处(亲卫和埃赫纳顿知道太阳金经的所在之处)
在埃赫纳顿离开餐厅前往大殿之后,马利克走到了纳芙蒂蒂的面前(纳芙蒂蒂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了)
马利克悄无声息地走回埃赫纳顿的身边,他没有将王后的事情向法老禀报,因为他知道法老对此不会有丝毫上心(没有做到做保卫的职业准则)
卡纳克神庙的祭司带来亡灵黑经
“卡纳克祭司相信亡灵黑经可以带给我们力量,而陛下则是能够引领我们的人。于是我们将这件神器从久远的沉睡中唤醒,让它的威名重现世间。”(另有所图,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召唤)
在这种奇妙的状况下,很快众人就瞧出了端倪,站在阿努比斯身后的少年微笑着这只阿努比斯始终处于他的控制(少年的诡计得逞)
埃赫纳顿满意极了,只要他能够召唤出一支阿努比斯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征服巴勒斯坦,甚至远征小亚细亚,还不会损耗自己的士兵。(表现出了埃赫纳顿的野心,他不想合作而是吞并)
埃赫纳顿沉思了一会,将亡灵黑经藏进了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暗格。
那个名唤阿图姆的少年来历不明,埃赫纳顿绝不相信他将亡灵黑经带来给他是出于忠心。
埃赫纳顿要抹除他们信仰了数个世纪的阿蒙神,卡纳克的祭司一定对他恨之入骨。他之所以没有驱使阿努比斯向法老发难,是因为如果当众杀害了法老,即使无人能够阻挡阿努比斯,他与那些祭司也一定会被制裁陪葬。
不能再让那个少年碰触到亡灵黑经。
从他所拥有的太阳金经可以得出结论,想要施展法力,触摸亡灵黑经是必要条件,而学习咒语即使不用亡灵黑经也没关系。
法老此时已经隐隐起了杀心,待他学会使用方法以后,就将少年除掉,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能看懂这些文字了。
埃赫纳顿同时拥有太阳金经与亡灵黑经,王后可能会动心因为自己的女儿死了,她想复活她的女儿
复活死者的法术始终属于最严重的禁忌,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不如借此机会,在梅纳克顿身上尝试一下,这是赴外的公主仅剩的价值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弑父后才成为了法老()
马利克端着一盘糕饼来到了法老的寝宫(法老死时也有糕饼)
安排人把他看住了,不要让他逃跑,等我完全掌握了亡灵黑经的秘辛,不能留下他的活口。(法老王杀人灭口)
出发第二天的近午时分,他们终于在一个名为乔亚的小镇停下整顿
马利克低声斥责了他们两句,敲了敲法老的房门,但没有任何回应,法老大概是在午睡。
马利克轻轻推开房门,向屋内看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法老的身影(马利克第一个发现法老王不在)
这些人发了疯般四处寻找,翻遍了整个房间,却只找到法老脱下的一双靴子,唯一的窗户最近两天损坏了,根本无法正常开启,至多只能推开拳头大小的缝隙,埃赫纳顿连同他的黄金面具不翼而飞。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状况,埃赫纳顿把靴子脱在了驿站房间里,他不可能光着脚跑过漫漫黄沙,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没想到紧接着便传来了更大的噩耗,法老王的尸体在他的寝宫里被发现了,已经死去多时。
埃赫纳顿仰躺在地,双脚朝向房门的方向,没有穿靴子,上面粘着不少的沙土。头部碎裂得像是烂西瓜,脑浆溅得到处都是,与颈部完全分离。桌子上放着已经有些变质的糕饼,附近有一些碎屑但没有查出问题,他的黄金面具被丢在了不远处的地上,空洞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法老的尸体。
在现场没有找到疑似凶器的东西,在王宫内的众人也没有谁身染血迹。
纳芙蒂蒂沉浸在悲痛之中,她领头操办了埃赫纳顿的葬礼仪式,声称当阿顿在黎明升起时,他的灵魂将被阿顿的臂膀托举着飞向天空,永远追随于太阳神。
石棺上刻有他的各种名字头衔和阿顿的名称,而在石棺的每一个角上刻的都是娜芙蒂蒂站立的造型,张开双臂为死去的法老提供最大限度的保护。(表现出娜芙蒂蒂的野心)
埃赫纳顿藏起来的亡灵黑经,再也没有人见过,不知道被他收在了何处。锁有太阳金经的箱子的钥匙在他身上找到了,但仅仅只有太阳金经是不足以将人复活的。
注∶亡灵黑经复活灵魂,太阳金经复活肉体。
纳芙蒂蒂的女儿最终也没有回归家园,遗体流落在外不了了之。
随后她便开始执掌朝政,成为了埃及历史上第二位女法老(不应该传给后代,她儿子吗)
原本计划的国宴被迫终止,但纳芙蒂蒂依然完成了丈夫的承诺,向托勒比派兵援助。
他们每次出现都说明法老之死存在疑义,需要进行裁决,而这些人上一次现身,正是阿蒙霍普特三世去世的时候(伊西斯知道结果但没说)
纳芙蒂蒂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伊西斯知道了结果)
1.被纳芙蒂帝杀死于寝宫之内
2古老王埃赫纳顿究竟是如何从驿站的房间内消失
3.犯人为何要采取如此复杂的杀人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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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9 23:26:01 | 显示全部楼层
作答:夜神 布衣青(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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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9 23:3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埃赫纳顿离开餐厅前往大殿之后,马利克走到了纳芙蒂蒂的面前。
“王后陛下……”
纳芙蒂蒂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纪大上许多的壮汉,对方从未向自己主动搭话过,疑窦顿生∶“有什么事吗?”
马利克的神情有些古怪,更加剧了纳芙蒂蒂心中的不安,“刚刚从邻邦克莱斯勒传来的消息,您最小的女儿梅纳克顿不幸感染疫病,在前天晚上已经死了。”
马利克并没有埃赫那顿的授意,却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皇后,而此举极具挑拨离间之嫌,因此有理由质疑马利克的忠诚。

马利克悄无声息地走回埃赫纳顿的身边,他没有将王后的事情向法老禀报,因为他知道法老对此不会有丝毫上心。
他就是如此冷酷的一个人,也许所谓的人性早已不存在于这具躯体之中了。
这里马利克的独白更可见其对埃赫那顿并非绝对忠诚
沙子被轻轻卷起,旋转着飞向空中。
不一会儿,风旋变得大了起来,也更加急促,其中隐约还有淡淡的电光缭绕,却寂静无声。
一开始怀疑是全息投影,但后面士兵攻击时不可能不发现其非实体,所以接受本文设定后,怀疑这个设定便使法老从旅馆消失,其媒介应该是沙子。
弑父后才成为了法老
假使马利克发现了这一点,那对三世的忠诚可能会成为他岁欸赫那顿杀意的源头。
阿图姆赶来求见法老,隔着房门能够听到法老沙哑的嗓音,“你就在外面背诵咒语吧,速度要慢一些,注意字音清晰,一个小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遵命陛下。”
阿图姆看起来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妥,态度坦然的在几名士兵惊惶的注视下,一遍又一遍地念诵咒语,期间对关键部分反复进行了解释。
法老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在认真倾听,直到阿图姆停了下来。
正常来说应该念完咒语或是指定念几遍,而这里却指定必须一个小时,所以凶手或法老应该是利用这一个小时做了什么?

“嗯,由你先吃。”
马利克拿起一块糕饼,呈扁平的圆柱形,他当着法老的面咬了一口后咽了下去。
法老取下自己的黄金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在埃赫纳顿获得亡灵黑经后,他再也不必戴着这个面具了。

埃赫纳顿仰躺在地,双脚朝向房门的方向,没有穿靴子,上面粘着不少的沙土。头部碎裂得像是烂西瓜,脑浆溅得到处都是,与颈部完全分离。桌子上放着已经有些变质的糕饼,附近有一些碎屑但没有查出问题,他的黄金面具被丢在了不远处的地上,空洞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法老的尸体。
这糕点有问题啊

综上,法老从驿站消失的真相应该是 法老其实并没有到达过驿站,杀死法老的应该是护卫马利克(或与王后合谋),而采取此等手法应该是为了将嫌疑引到阿图姆身上。
[发帖际遇]: silent冒充十年到表演现场弹钢琴,被观众索回入场费1 枚推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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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0 15:42:02 | 显示全部楼层
文中提到埃赫纳顿在得到亡灵黑经之后,就不需要再带面具了,所以,跟随马利克一同前往神庙建筑的并非埃赫纳顿本人,应是在黄沙处就能召唤的阿努比斯,真正的埃赫纳顿在一早就被马利克杀死于寝宫。凶器应是装有糕点的托盘,因为地上有食物残渣。采取这样的手法是因为自己也是信徒且与阿图姆联手,为了保护阿图姆安全离开,并且不怪罪于卡纳克神庙的祭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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