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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原创推理大赛】第一题《伽蓝雨》作者:夜神 御手洗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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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大神推理作者家族之瑰四周年纪念章诡殇元老猴年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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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31 18: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题作答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3日20:00,大家可以在此时间内的任意时间参与答题与提交答案,请勿超时,超时自动取消答案有效性。答案提交截止后,将同步发出本轮答案。可提前回复进行占楼,稍后慢慢进行修改完善。本次比赛无须报名,作答直接回复本帖即可,本帖已设置回复隐藏,仅作者本人可见。附上作答者网名及QQ,如有组队(至多三人)需附上全队各人的信息。比赛期间谜题及答案不可外泄,结束后转载需联系社团管理员,一经发现私自转载泄露,将进行追责。祝答题愉快。


伽蓝雨·恋之传说

壹·传记

公元449年,南北朝乱世中,北魏崛起,拓跋焘攻破柔然后一统北方,剑指南朝刘宋,宋文帝应战发兵北伐以阻北魏军队南下,双方随即进入相持阶段。但连年的征战已拖垮刘宋,北魏在对峙中逐渐占据优势,刘宋王朝即将失守中原。
此时的洛阳城还属于刘宋王朝,将军李良奉命驻守洛阳城。面对逐渐逼近的北魏军队,李良并不胆怯,他率领洛阳城的所有军民筑起了钢铁防线。李良过人的才能不仅在刘宋朝廷内广为流传,也受到身为敌人的北魏军队的佩服与忌惮,拓跋焘深知李良的厉害,便制定了一个与之长期周旋的作战计划。刘宋王朝已经转入战略防御阶段,此时最佳的策略就是建立严密的包围圈,围困洛阳城,耗尽刘宋王朝的耐性。
此时的洛阳城犹如孤岛一般,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无时不担忧着家破人亡的局面降临到自己身上。城中的乞丐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盗抢现象,不安的因素渐渐滋生蔓延,李良倍感焦虑,却也无能为力。
乱世之下,他心里本该只有风雨飘摇的社稷。
一日李良照例巡视城中内防以及百姓的生活情况,眼见百姓一天更甚一天的郁色,哭啼声与叫骂声不绝于耳,坐在马上,他只盼着快些走完不小的洛阳城。
“将军!”
他回头,是一位穿着素裙的清秀女子。
她一手挽着裙,一手带着布包袱。待那包袱落在他手上时,还是温热的。只听她柔声解释道,她家本是在城中营粮米生意,战乱时期家也难继,但仍想尽微薄之善,这包袱里就是刚热的白面馒头,希望他能带一段路,放在巷口,让穷苦人家的日子能稍微好过一点。
李良心里很是温暖,他记住了这个善良的女子。
似是巧合,在不小的洛阳城内,她总是能被他遇上,李良对女子的好奇逐渐发展成了喜欢,之后便再也忘不掉她了。女子的身影时常在他的脑海浮现,终于有一天他鼓起勇气对女子表白,让他感到欣喜的是,女子不仅接受了他,还表示自己已倾慕李良将军许久,两人便迅速坠入爱河并私定终身。
温柔乡终难以长存。宋文帝下令命李良出征,一举击破北魏军队。李良深知此次主动出击必将会凶多吉少,不仅洛阳城会陷落,甚至整个中原都会落入北魏手中。但圣命难违,李良来到城门口,站在那里的,是守了一夜的女子。
两人默默相望,还是李良先开了口。
“等我打了胜仗,一定回来娶你。”
他骑在马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战况果然如李良所料,征战一连数月,刘宋军队节节败退,期间宋文帝在盛怒之下还处死了两个将军。北魏全线出击,强渡黄河。随即洛阳失守,身受重伤的李良败逃至伽蓝寺中躲藏起来。
李良的伤势日渐减轻,几乎痊愈,而洛阳已经被北魏接管,逐渐稳定了下来,他便想出寺寻找心爱的女人。此时他已无心回朝,宋文帝残害忠良的行为让李良心灰意冷,他只想找到那个约定与他相守终生的女子,后半生隐居于山林,像前朝的陶渊明那般生活。待想通之时,他却悲哀地意识到,昏庸的君王不会允许他从容地离开,他李良注定只能死在洛阳城,如果在这时离开寺庙,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于是李良不得已成为了伽蓝寺的僧人。
不知是否造化弄人,亦不知李良是否该庆幸,那名女子也从未放弃过等待。战争结束后,她终日站在城门前的一块石板上等着李良回来,每当遇到进城的人,她便询问李良的下落,可李良始终音信全无。这名苦苦等待爱人的女子打动了不少人,她的事迹渐渐传到了李良的耳朵里。每每想到女子几十年来的坚持,李良痛不欲生。
李良也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双方停止了战争,李良觉得刘宋已不复存在,自己应该也安全了,他便出寺寻找女子的下落,他希望女子还活着,还在等他,但那块为人们所熟知的青石板上却已没有了人。看着斑驳的城门,听着城郊传来的牧笛声,李良声泪俱下,一位老者告诉李良这里曾有个女子一直在等待爱人,直到她死去。他漫步在洛阳城内,还是那片熟悉的土地,如今一切却已物是人非,只剩下在脑海中依稀浮现的和女子相伴的场景。
李良再次回到了伽蓝寺中,他静静地坐着,伴着青灯古佛继续敲打着木鱼。


贰·古寺

“这是一个关于等待的凄美爱情故事。”阿燃合上手中的古书,《烟花易冷》的旋律在耳边久久地萦绕。
“故事很美,歌曲也很美,但故事是真是假还两说呢。”阿潜说道。
“这本《洛阳伽蓝记》上面的记载我觉得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年代、地点什么的都考究得相当准确。”阿燃说道。
“但还是有很多地方都不合逻辑啊,既然女子等待将军这一情况能传递到伽蓝寺,就很有可能是借助了香客之手,说明伽蓝寺的香火还是可以的,那么将军为什么不悄悄的写个字条让某位香客带给女子呢?”阿潜不以为然地说道。
“将军怕暴露嘛!万一字条落到杀手的手中呢?”
“如果故事是真实的话,那么帮忙的香客一定可靠且热心,不然李良将军一直躲藏在寺院深处,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呢?”阿潜说道。
“你这个理性的家伙啊……看,我们快到了。”阿燃指着窗外说道。
阿潜不再说话,安静地开着车,窗外已经隐约浮现出一片鳞次栉比的寺庙建筑,他们此次的目的地就是这处寺院集中地。现在大部分寺庙已经被毁了,只留下少数保存完好的寺庙,伽蓝寺就是其中一座,当然了,也是后来翻修过的。
伽蓝寺建在高山上,树木丛生。虽然已是深秋,但山上植物依旧茂盛,松柏林立,翠绿依旧,还常常有野猴穿梭于树间。
他们把车停在停车场后还要再爬一段山路,为此他们特意准备了登山杖。阿潜对中国的古建筑非常感兴趣,这次到来也是受到了考古研究院的陈启申陈老教授的邀请,陈老是国内很有权威的一名考古专家,阿燃越来越觉得阿潜深不可测,他的朋友真是遍布各行各业。
他们在上山路上遇到另外几个拿着登山杖行走的人,这行人带的行李很多,其中一个老人正在向其他几人讲着故事。阿燃正着急赶路,阿潜却示意她停下。阿潜告诉她这名老人就是陈启申教授,其余六个人都是考古研究院的成员,他们的司机已经开车离开,看来陈老教授要在这里长留一段时间了。
“关于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阿燃,或许可以问问陈教授有没有更为详细的资料。”阿潜笑着说道。
“哼……”阿燃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阿潜!”陈老教授看到了他们,激动地叫道。而阿潜则大踏步地向陈老走去,两个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紧紧地握着手。
“上次罗布泊一别,三年未见了。”陈启申说道。
“陈老还是那么的健朗。”阿潜说道。
“阿潜你也还是那么干练,你当时新颖的观点真是让我豁然开朗啊。”陈启申夸赞道。
“陈老太过奖了……在您面前我不过是班门弄斧。”
“阿潜不用太过谦虚。”陈老笑了起来。
“我说,咱们还是边走边谈吧,伽蓝寺的三位师父大概都等不及了。”阿燃插嘴道。
“哈哈哈,也好。”陈老不好意思地笑笑,率先向前攀登。
与陈启申教授同行的还有六个人,四男两女,都是考古研究院的精英人员,其中有一个女孩特别勤奋,连走路时都在不断的翻阅着资料。后来才知道她叫路小原,与陈老教授有亲戚关系,在今年才进入考古研究院工作。阿潜不知道路小原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只知道她是因为某件事离开了那家公司,而她本身也有考古的专业知识,所以就来到考古研究院了。
路小原身边有个帅气的男子在为她领路,生怕她因为看资料不看路而摔倒,这个男子叫王力,一头自来卷,即使穿着西装也能看出他有着发达的肌肉。另一个一直在听陈教授和阿潜聊天的女孩,她叫杨雪,是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走在后面的三个男子对眼前这片寺庙很感兴趣进而讨论起了它的历史,这三人是陈老教授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分别叫张奇峰、白江、靳禹晨。
走上一个比较陡的坡,他们看到了伽蓝寺的大门,了然、了空、了净三位和尚师傅已经在门口等候迎接了。伽蓝古寺是最具考古价值的寺院之一,因为那首《烟花易冷》,这里也逐渐出了名。
午餐之后休息了一会儿,研究的工作便展开了,完全外行的阿燃对此根本提不起兴趣,所以便自己在寺院里到处走走。深秋的寺院有些冷清,一阵凉风吹来,她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外衣。阿燃先后参拜了观音殿,地藏殿和念佛堂,檀香缭绕,宝相庄严,一股无愧于千年古寺的沧桑之感。她逛了两个小时,感觉有些疲惫,此时由远处传来阵阵钟吟之声,她抬起头看到前方有一座古老的钟楼巍峨耸立,更为此行增添一分神秘之感。
从上午阿潜和陈启申见面后的寒暄得知他们两个是在罗布泊认识的,那么他们这次相约来到伽蓝寺是和罗布泊的某项研究有关吗?他们在罗布泊的时候都做了什么?阿燃从其他的渠道得知,陈启申教授擅长的不只是常规考古,一些未解之谜也在他的研究范围内,并且他的很多观点都得到了行业内的认可。而阿潜恰恰也是这方面的爱好者,他遇到过的奇异事件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了,难怪年龄相差如此之大的两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伽蓝寺的住持外出云游了,大徒弟了然为他们分配好了房间,算上阿燃和阿潜在内一共九位客人。伽蓝寺的面积很大,房间自然也有不少,每个人都分到了一间房,但这九间房并没有在同一个院落里。阿燃和阿潜、陈老教授的房间在雪松院里,路小原、杨雪、王力在清心院里,剩下的三人白江、张奇峰、靳禹晨在明镜院里。了然、了空、了净三个师兄弟则在与他们相隔百米之外的厢房里。
这项考古研究为期一个月,阿潜对此行的目的也不是十分了解,只感觉到这是一项很神秘的研究。
阿燃没有多问,她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向陈教授请教,发生在这里的传说是真是假。她看到陈教授一行经常到寺院里的古遗址处调查,也看到过一些写着神秘符号的文件,不过她完全看不懂。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小半个月过去了,连绵不断的雷雨天气到来,她渐渐体会到了伽蓝听雨的感觉。


叁·疑案

浓重的阴云在天空中汇聚,这一天的研究到傍晚前就结束了,因为陈老教授的头疼病又犯了,他不得不提前返回房间休息。晚饭之后大家一起留在位于伽蓝寺侧院的饭堂里打扑克,八个人分成两组玩了起来,玩的正起劲时路小原捂着自己的胸口露出难受的表情。
“怎么了,小原?”王力关切地问道。
“这里有点闷,我去外面走走。”路小原说道。
“那我陪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就好了。”
王力只好目送路小原走出了门,其余人忍不住发出哄笑声,王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阿燃看了眼王力,觉得他挺不容易的,而阿潜则面无表情地看着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呢。
“不玩了,一遇到这种天腿就不舒服,要是这膝盖没受伤就好了。真的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明天还要工作呢!”张奇峰说道。
“那好吧,不玩牌了,我去外面转转。”杨雪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王力说道,其实是他想去找路小原。
“好啊。”杨雪自然也知道王力的意思。
“一起去呗。”白江放下纸牌。难道他对杨雪有点意思?
“我想再去念佛堂找了然师傅研究一下佛经,感觉蛮有趣的。”靳禹晨说道。
“哈哈,没想到靳兄的爱好如此广泛,佛经你也有所涉猎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只喜欢研究人体艺术的浪子,哈哈……”张奇峰取笑道,后面几个字放低了音量,却还是被好几个人听见。
“你这家伙,等一会儿再收拾你。”靳禹晨白了他一眼。
众人纷纷散去,阿燃和阿潜来到雪松院的二层木阁楼里,这是一座卯榫结构的木楼,窗外是极美的山景。阿燃沏了壶正山小种,和阿潜边品尝边欣赏这番景色。
伽蓝寺有一种说不出的静谧,一种诡异的静谧,但这种诡异的感觉很让人心醉,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阿潜像往常一样讲述起他的一些经历,阿燃则如痴如醉地静静听着,任由夜色渐渐浓厚。
靳禹晨在念佛堂中借着琉璃灯的光芒研究了很久,脖子都酸了,了然师兄已经先回房休息了。靳禹晨意犹未尽地放下佛经,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他晃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一路走到了自己房间所在的院子里。靳禹晨关上庭院的门,门发出了很难听的刺耳声音,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把门插上了。
庭院里有座三层阁楼,每层有两个房间。靳禹晨的房间在一楼东侧,而白江和张奇峰的房间在院子里的平房中。阁楼内没有灯,靳禹晨把手电落在研究现场了,此时只好端着一盏琉璃灯照明,不然眼前肯定一片漆黑。琉璃灯的光线暗淡,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围,他小心翼翼地走上两三级台阶来到一楼走廊,木制地面嘎吱作响。靳禹晨首先往西侧走了几步,看到对面西屋的门是关着的,这才想起来走错了方向。随后他来到自己住的东侧屋子前,发现房门不知怎么的被锁上了,他记得自己应该并没有锁门才对。尽管他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拿出钥匙把锁打开,握住把手向外拉门,他感觉到略微有些吃力,下一瞬间他的脖子就已经被穿透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缓缓地倒了下去,琉璃灯也摔在了地上。
阁楼里靳禹晨的尸体静静的靠在门上,因为他的倚靠,打开的门又关上了。
天空中下起了大雨,没过多久刺耳的雷声姗姗来迟。白江在自己的房间里,蜷缩着瑟瑟发抖,心脏跳地非常厉害,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一直到天微亮的时候,这阵雷雨才过去。
张奇峰起得很早,雨后的伽蓝寺更加幽静而美丽,空气也变得格外的清新,好一个“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他伸了个懒腰就去叫白江起床,但他敲了很久白江才打开门,憔悴的样子吓坏了张奇峰。
“白兄怎么了?一晚上没睡吗?干什么坏事了,让我看看,哈哈……”张奇峰说着就要闯进门。
白江没有理会张奇峰的玩笑,任由张奇峰闯了进来,张奇峰见白江毫无反应,而且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憔悴的样子,很是怀疑。
“白兄,你怎么了?”张奇峰很严肃地问道。
“没、没事……没睡好而已,不习惯……”白江说道。
张奇峰知道白江在骗他,哪怕是为了考古夜宿深山野林白江也一直睡得很好,怎么可能会在昨晚突然不习惯呢?白江一定是有什么秘密隐瞒了他,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靳禹晨,之前一直是靳禹晨来叫他起床的,怎么今天自己都起来了还不见靳禹晨出来呢?
“走了,我们一起去找禹晨。”张奇峰说道。
“什么?”白江猛的抬起了头,发出一声惊呼,其声音之怪异让张奇峰感到惊悚,呆立在了原地。
“咳、咳……走吧。”白江咳嗽了两声,声音恢复了正常。
张奇峰心里感到奇怪,这个白江平日里总是乱开玩笑、十分的捣蛋,怎么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他记得昨天的研究工作很轻松,白江看起来还好好的,莫非他在晚上又经历了什么?张奇峰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疑惑。两人走近阁楼,白江始终在瑟瑟发抖,他时不时地瞥向阁楼西侧的墙壁,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让张奇峰感到更加奇怪了。
他们拉开阁楼的大门,然后走上一小段台阶,来到一楼后张奇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当他们看向位于东侧的房间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只见靳禹晨的身体倚靠在门上,脖子上插着一支箭!血迹遍布靳禹晨的全身,白江的惨叫声回荡在阁楼里,张奇峰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他掏出手机打通了陈启申的电话……
一行人相继赶到,阿潜迅速控制住了现场的局面,他把所有人都赶到了阁楼之外,了然、了空、了净师兄弟慌张不已,阿燃立即报了警,伽蓝寺里的氛围一时间变得沉重了几分。
阿潜决定先观察一下尸体状况,靳禹晨正面向前靠在房门上,弓箭从他的后方、几乎垂直的射穿他的脖子。现场没有血液喷溅等混乱痕迹,死者生前似乎也没有进行过痛苦的挣扎。死者的衣物都是干燥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测是在昨天晚上的雷雨之前。这支箭后端没有羽毛,光滑笔直,狰狞的箭头从死者的咽喉前方刺出。地上散落着琉璃灯的碎片,推测是昨晚死者遇袭时失手掉在地上摔碎了,灯油也四散了开来。
在警方到来之前阿潜不敢随便移动尸体,他站起身四下观察,死者靳禹晨住在阁楼这层东侧的房间,对面西侧的房间则没有人住。在西侧房间门前的地面上,落着一滴灯油,阿潜有些疑惑,这一滴怎么飞了这么远?
两个房间之间相隔七米,走廊上没有窗户,使现场显得有些昏暗。些许光线从位于两间房正中间的楼梯上方射下,阿潜看到在一层到二层楼梯之间的平台处有一扇狭窄的窗户,光线就是从这里透进来的。
阿潜再度观察起死者房间的门,上面也留有许多血迹,把手位于右手边。这种门不需要钥匙就能上锁,锁孔上插着一把钥匙,此时已经被打开了。虽然是古朴的木质门,但阿潜在一般防盗门的门镜位置上,发现了一个同等大小的孔洞。现在它被一块近似于圆柱形的木塞堵上了,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到,还会以为这扇门是一体的。木塞的大小与孔洞严丝合缝,因为木塞的头大且构造特殊只能从屋里向外推出来,无法从外面取出。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猫眼吗?”阿潜问道。
“并不是……这座阁楼近年曾翻修过,当时做这两扇门的木工搞错了图纸,给每扇门各做出一个猫眼。原本我们想让木工返工,但被师父拒绝了,他说这样也没关系。”大徒弟了然说道。
“嗯……”阿潜陷入了沉思。
考古研究院的一众人员已全部到了现场,白江依旧在瑟瑟发抖,只不过随着人多了起来他显得镇定多了,这明显是恐惧的表现,张奇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难道说……
警察们很快便赶来了,当队长看到路小原的时候露出了很诧异的表情,感觉这个女孩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嘉明先生,竟然是你!”路小原率先打招呼道,嘉明愣在那里,果然与这女孩子见过,只是无法回忆起是谁了。
“我是路小原啊,华山那次……”路小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你啊!”嘉明瞬间想起了曾经的西岳华山事件,路小原是那次事件的主要关系人之一,想不到在伽蓝寺又遇到了,而且同样发生了杀人案。嘉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路小原,路小原深知嘉明的意思,露出无奈的表情。
“好了,说一下发现死者的经过吧!”嘉明队长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态度。
张奇峰将发现靳禹晨尸体的过程讲了一遍,但他并没有特意点明白江的奇怪表现,只提到白江和自己一起发现了尸体,嘉明听后点了点头。
“你们不要乱走,一会儿我还要问你们问题……我们去现场看看。”嘉明对一个刑警说道。
“队长,有个自称阿潜的人在里面,他说你认识他……”刑警报告说。
“阿潜……阿潜?那家伙竟然也在!”嘉明叫了起来,在几年前的一起事件中,他和阿潜成为了朋友。
“嘉明队长!”
“阿潜!”
“西岳华山一案,名震警界啊!嘉明队长。”阿潜开心地说道。
“哪里哪里……对阿潜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嘉明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很友好地寒暄了一阵,然后迅速将话题切入到了案件之中,阿潜将自己的发现讲给了嘉明,并表示自己没有到处乱走。
“是吗?这么说那三个和尚很可疑喽……”嘉明说着将门上猫眼处的木塞拉出来又放进去。
由于警方到来,尸体可以移动,同时死者房间的门也可以打开了。房间很大,但装饰很简单,一张床、一张古典的桌子和两张靠背椅子,死者的行李箱放在床边,一些生活用品摆在桌子上。房间很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床上的被子也叠的很整齐,考古院一众人后来也确认过这是靳禹晨叠被子的特有方式。屋里北墙上有一扇窗户,窗台比较高大概到人的胸部左右,窗外便是阁楼的后方,隔着不远处高耸的院墙能够看到对面有另一座小楼。
阿潜和嘉明准备到一楼西侧的房间去看看,让了然打开门锁,但被了然拒绝了。
“师父说……这里不能进去。”了然说道。
“为什么?”嘉明感到不解。
“这……是个禁忌。”了然擦了擦汗。
“我想人命更重要吧。”嘉明面露不悦。
“了然师父还是打开吧。”阿潜在一旁劝说。
“我也不能做主。”了然有些为难。
了然在嘉明队长的施压下终于把西侧房门打开了,东西房间的格局,以楼梯为中线对称分布,但放在一隅的桌子有些与众不同,是个非常破旧、有些年代的桌子,并且还带有抽屉。
“这张桌子怕是有些年代了吧。”嘉明打量着桌子,他平时就喜欢研究古董。
“实不相瞒,这张桌子据说是南朝刘宋时期的,被很好地保存在了伽蓝寺中,虽然伽蓝寺久经战乱,但老祖宗的一些物件还是艰难地保存下来了,这张古桌就是其中之一。”了然的语气中不无自豪。
“怪不得不想开门,原来是有这么一件宝贝……只是为什么不放在更好的地方呢?伽蓝寺应该有专门存放这种珍贵古董的地方吧。”嘉明说道。
“是的,但……古桌毕竟是木质的,怕潮湿腐烂,所以保存要求非常的高,这个房间正好符合,所以就暂时放在这里了。”了然说道。
“这古桌还有抽屉……上面怎么有个洞呢?”阿潜指了指桌子,但他不敢上前去触碰,生怕这古桌会被自己碰散架。
“留给我们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然也并不清楚。
“队长,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名叫靳禹晨,男性,身高172公分,死于昨晚十点至十点半之间,死者的喉咙被弓箭击穿当场死亡,那支箭有些与众不同。死者衣着整齐,现场无打斗迹象,身上也无其他伤口。凶手好像曾想拔出箭,伤口有向外拔的痕迹,但并没有拔出来。”法医走过来说道。
“哦?凶器送去检验了吗?”嘉明问道。
“是的。”
“队长,死者的房间已经调查过了,有死者自己的指纹,还有几处他人的指纹,我们已经比对确认是了然和了空师父的,但门把手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痕检人员说道。
“我们确实偶尔会去那个房间与靳施主交流佛法……”了然说道。
“好了,我们去向那些研究院的专家了解下情况吧。”嘉明说道。在离开之前他顺便看了一眼房门,这里和靳禹晨的房间的门一样,在同样位置都有个挺深的洞,也被木塞堵上了。
阿潜认真地思索着,昨晚靳禹晨遇袭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大雨是在十点半开始下的,随后才开始电闪雷鸣,属于锋面雷雨,案发当时还没有雷声。
天空阴云密布,不见星月,阁楼里几乎没有光线,凶手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就很难准确射穿死者的脖子。虽然死者回房时拿着琉璃灯,但灯火比较昏暗,能够照亮的范围有限,凶手想借此准确射中死者的后颈,未免太不现实。
这座阁楼的地板是木质的,而且相当老旧,走起来会发出明显的嘎吱声。无论凶手是尾随在他的身后上楼,还是潜伏在阴暗角落,都很难自然地将弓箭靠近死者,更不要说垂直于后颈射入了。
阿潜现在还想不到,在死者开门的那个瞬间,凶手是如何不受黑暗阻碍完成杀人的。


肆·问话

众人站在庭院里直到嘉明的到来,陈启申老教授无奈地叹着气,发生这样的事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靳禹晨虽然平时有些自我,不在意他人的感受,但也不至于遭此毒手。
“各位都是第一次来伽蓝寺吗?”嘉明问道。
“是的。”
“靳禹晨也是……”陈启申补充说道。
阿燃和阿潜也点了点头,嘉明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
“那就说一下昨天整个晚上,各位都在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吧,请详细地说明,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嘉明说道。
“嘉明队长还是这么认真……那就由我先说吧,昨天我们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一起,晚上到饭堂打起了扑克,大概在8点多的时候我感到胸口闷,便出去透气了。”路小原说道。
“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的房间?谁可以证明?”嘉明问道。
“这……”路小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我本来是要和小原一起出去的,但她拒绝了,后来我不放心,便跟着杨雪一起出去,我们在钟楼附近追上了小原。”王力说道。
“是的,之后王力就去陪小原了,而我一个人登上钟楼看风景,这里能看到伽蓝寺大部分地方,期间了空师父经过几次,他看到了我。”杨雪说道。
“阿弥陀佛……”了空鞠了一躬,表示同意。
“然后我就和小原四处散步,我们去了宣静院、小树林、居士楼附近。大概在快十点的时候,我送小原回了房间。”王力说道。
“我们看到杨雪已经回到了清心院里,坐在小亭子那边喝茶,我们三个人的房间都在清心院。”路小原说道。
“大家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房睡觉了。”杨雪说道。
“对了,我们还把清心院的大门插上了,了然师父曾嘱咐过所有人在睡觉前要把院门插好。那扇大门开关时声音很刺耳,就算有打雷声也掩盖不住,我们三个还为此抱怨呢,但昨晚很安静,没有听到刺耳的开门声。”王力说道。
他这么说是想表示昨晚九点多之后就没有人离开过清心院了,一直到早晨,清心院距离死者靳禹晨所在的明镜院有五分钟路程。
“那你们两个呢?你们和死者住在一个庭院里。”嘉明继续问道。
“八点多打完牌后我就直接回房睡觉了,了空师父见到了我。”张奇峰说道。
“我确实看到这位施主进了房间。”了空说道。
“但之后怎样就没人知道了,你是否再出来过也无法确定。”嘉明说道。
“对啊……什么意思,我一回房就睡了,没有再出来过。”张奇峰说道。
“八点多就上床睡觉了?”
“我感觉有点困乏就睡了不行吗?”
“你呢?”嘉明看向白江。
“我……”白江说不出话。
“他来钟楼找过我,我们聊了挺长的时间,直到我离开以后他还待在钟楼上。”杨雪说道。
“哦?大概几点。”嘉明问道。
“记得是九点四十左右吧,我刚回到清心院,王力就和小原一起回来了。”杨雪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嘉明继续问向白江。
“我……不到十点吧……感觉快下雨了。”白江说道。
“你在钟楼上待那么久做什么?”
“心情不好想看看风景……”白江说完看了一眼杨雪。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嘉明问道。
“我……心情不好,回房就睡了,什么也没看到!”白江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嘉明加重了语气。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看到!”白江急忙说道,他的怪异反应让众人感到不解。
“你知道白江什么时候回来的吗?”嘉明看向张奇峰。
“他说是快十点回来的,但我那时候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张奇峰说道。
“大概九点五十左右吧,贫僧看到白施主从钟楼走了下来。”了空再次鞠了一躬。
“那你们有谁看到死者靳禹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是否有人和他一起?”嘉明问道,两人纷纷摇了摇头。
“这个庭院的门也能从里面插上吧。”嘉明来到明镜院的大门前,想把它给关上,结果发出了非常刺耳的声音。
“就是这样的声音!我们所在的庭院也是!”杨雪说道。
“你们昨晚有听到这个声音吗?”嘉明再次问向张奇峰和白江。
“你这么一整让我想起来了,好像听到过一声,把我给吵醒了,但眼皮太重了很快又睡了。”张奇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昨晚一直在搬运经卷,也听到了明镜院关门的声音,时间应该还没有到十点。”了空师父说道。
“我刚才接到了张奇峰的电话,便赶来了,我们到的时候院门是插着的!还是张奇峰和白江一起来给我们开的门。”陈启申说道。
“也就是说,自靳禹晨回到这里到第二天早晨你们赶来之前,这扇门一直是从里面插着的,没有被打开过,是吗?”嘉明说道。
“可以这么说……”白江说道。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嘉明问道。
“因为……因为我一夜没睡……我确实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声音,我想那是禹晨回来时在关门吧。”白江说道。
“这些你怎么现在才说!”嘉明问道。
“我……脑子有些乱……对不起。”白江说道。
“你这家伙,嘴里说的话都是真的?!”张奇峰突然抓住了白江的衣角,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一来张奇峰和白江两人就最有可能是凶手了!
“你放开……”白江挣脱了张奇峰的手。
“陈教授,你刚才说张奇峰和白江是两人一起来开门的,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嘉明微微一笑,让人感到害怕。
“因为……一个人下来开门就行啊!”陈启申擦了擦汗。
“是啊,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来开门呢?”嘉明又说道。
“我接到陈教授的电话就跑来开门,但白江这家伙见我走了,他也跟着我跑了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奇峰说道。
“白江!你究竟隐瞒了什么!”嘉明问道。
“我……我一个人守着尸体害怕……”白江说道。
“你在撒谎,我早晨叫你起床的时候你的情况就不对,等我提出一起去叫禹晨起床的时候,你的反应也非常大,你好像很害怕靠近那座阁楼!”张奇峰说道。
“我……因为……”
“队长,我们在死者的行李内发现了这个!”一名刑警将一封信交给了嘉明,嘉明打开一看竟然是死者靳禹晨写给杨雪的情书,并且从内容上看两人已经在交往了。
“杨雪小姐,是这样吗?”嘉明问道。
杨雪难过地点了点头,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惊讶。
“你小子喜欢杨雪,所以杀了禹晨,对不对!”张奇峰问道。
“不……我没有杀人……我很害怕,我只是一个人不敢靠近那座阁楼,而且我没有杀人!”白江说道。
“胡说,你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张奇峰毫不相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追求路小原,但人家小原只喜欢禹晨!”白江说道。
“你这家伙……这和小原有什么关系!”张奇峰气得脸红脖子粗。
路小原瞬间低下了头,王力在一旁气得嘴唇都有些颤抖了,同时也很尴尬。
“好了!都给我安静!你们这个考古研究院可真够乱的!”嘉明喊道。
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阿燃对这一切表示无奈,张奇峰和白江的嫌疑确实最大,但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庭院的门是否可以在门外用细线之类的物体使门插插上呢?但开门会发出刺耳的声音,如果白江所言属实,他一夜没睡,就更加肯定了昨晚十点之后没有人再出入过庭院了。这些庭院四周的墙壁都很高,没有梯子是根本翻不过去的。如果凶手不是这两人中的一个,那还能是谁呢?
“陈老先生和阿潜还有阿燃小姐住在一个庭院内,你们那个庭院是不能从里面插上的,对吧。”嘉明问道。
“是的,那就是一座开放型庭院,里面的雾松很美丽。”阿潜说道。
昨晚阿燃和阿潜一直在品茶听雨直到凌晨一点多,三徒弟了净多次进来看到过他们,所以他们是有不在场证明的,而且他们也没看到陈启申教授离开过房间。
“死者被杀之前在佛堂学习经书,陪同的是哪位师父?”嘉明问道。
“是我,但我在九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回房休息了。”了然说道。
“另外两位师父呢?”嘉明问道。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雾松院,两位施主是知道的。”了净说完对着阿潜鞠了一躬,阿潜连忙回礼。
“是的。”阿潜说道。
“十点之后看天色像是快要下雨,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念经,我与了然师兄互相打过招呼。”了空说道。
这样一来,考古研究院的众人在十点之后就都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而伽蓝寺的三名僧人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嘉明队长,我们找遍了庭院里所有的地方,到处都找不到弓弩发射装置,地面都是青石板路,没有被挖过的痕迹,弩不可能埋在地里,树上我们也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因此我们怀疑那只弩已经被毁了,但也找不到毁掉的痕迹,只是……”一名痕检人员说道。
“只是什么?”嘉明追问道。
“死者对面的西侧房间我们也搜过了,门锁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也没有查出指纹,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剩下了那张古桌,三位师父不让我们碰,而且我们也不敢去碰。”
“不如让我们来如何?对待这种级别的古物,我想没有比我们更专业的了。”陈启申说道。了然师兄弟三人有些为难,毕竟当家的慧远大师不在,谁也不敢擅自决定。
“如果影响了警方的侦破工作,导致事情恶性发展的话,你们是承担不起责任的。”嘉明说道。
“我看就由陈教授负责打开抽屉,嘉明队长和了然师父在一旁监督如何?这件事关乎着一条人命,而且也是在伽蓝寺发生的,我想慧远大师也一定能理解的。陈教授的技术各位师父尽管放心吧。”阿潜说道。
了然这才勉强的答应。
在各方人士的监督之下,陈启申仔细观察过古桌表面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后半部是破烂中空的。嘉明立即敏锐地发现,抽屉里有一小块干净的方形印迹,说明之前这上面曾放着盒子之类的东西,现在却不在了,而抽屉上的小圆洞不大,盒子不可能是从这里取出来的。
“这里原来放着什么吗?”嘉明问道。
“我们不清楚,恐怕只有师父他老人家才知道。”了然说道。
至此,这个庭院的所有地方都被警方搜过了,阁楼上方的房间也毫无线索,到处都没有找到发射弩。但根据获得的线索以及众人的证词来看,凶手在射杀死者之后就没有办法离开明镜院了。但现在不仅凶手不见了,连发射弩都找不到,而那支作为凶器的箭还在研究中。
“你们暂时不要离开这个庭院,如果累了就先到房间里休息,小林,你负责一下。”嘉明说道。
“是。”一位叫林萌的小警员应答道。
“我们再去现场看看吧。”阿潜对嘉明说道。


伍·灵异

白江坐在屋子里依旧坐立不安,也不知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其他人都在抱怨、叹息,唯有他沉默不语,这一切都被警员林萌看在眼里。而此时嘉明和阿潜来到了死者倒下的地方继续查看,阿潜发现尸体倒下的地方旁边有一条笔直的血迹,阿潜面前的房门大约有两米高,对面放古桌的房间也是相同规格。痕检人员仔细检查过,西侧房间的窗户像是被撬开了,但房门的门锁没有问题,楼道里也再无其他可疑痕迹。
两人走出阁楼,绕到后方也就是阁楼的北面,两个房间的窗户就在这里。案发当时死者靳禹晨的房间窗帘没有拉上,但对面古桌所在的房间的窗帘是拉着的。嘉明发现死者房间窗户西侧的墙壁上有细痕,同样对面房间东侧的墙壁上也有细痕,阿潜踮起脚就能摸到,痕迹被他擦掉了一块。据痕检人员说,窗户框似乎有被擦拭过,提取不出任何痕迹。
“怎么样,你现在有想法了吗?”阿潜问道。
“嗯……有一点想法,但还不太确信,我现在在等凶器的调查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嘉明说道。
“看来是一支与众不同的箭啊。”阿潜望着天空说道。
“阿潜有什么思路吗?”嘉明问道。
“我和你一样,在等。”阿潜说道。
“那个白江一定有事瞒着我们,他的样子很反常。”
“何不请他喝杯茶?我们一起聊聊天,我看定在雪松院就不错。”
“你啊你……”嘉明无奈地笑了笑。

雪松院问天阁,这里的最高处能俯视整个伽蓝寺的壮丽景观,伽蓝寺的主题色并不是蓝色,但从这里一眼望去给人一种深蓝色的视觉冲击感,“忧郁的伽蓝寺”称号恐怕就是由此而来吧。阿潜和阿燃坐在一侧,嘉明和白江坐在他们对面。
“你现在应该可以放松了,这里没有你的同事,你可以放心的说出来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了。”阿潜说道。
“我……”
阿潜分析得没有错,白江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恐惧,但他又不肯说出口。当时有他的同事在场,他怕同事们嘲笑自己,身为一个考古工作者竟然害怕那些无稽之谈的东西。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一直没睡,后来十点半左右开始下雨,天空中电闪雷鸣。我打开房门想透透气,然后无意识的看向阁楼,当时四周黑漆漆的,正好一道闪电下来,照亮了整个庭院,我看到西侧的墙壁上有几个黑衣人走过!其中一个人拿着弩!”白江说道。
在场的另外三人立即陷入了震惊之中,好半天没有人说话,白江看了眼他们后低下了头。阿燃已经冒出了冷汗,嘉明半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江,而阿潜则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眼花了。”阿燃说道。
“没有,当时我的神智很清楚,我确实看到了!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看到他们都穿着黑衣,其中一个人举着弩,我甚至看到了他们的鞋子!而且就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穿的鞋我才深感恐惧!”白江激动起来。
“鞋子?什么鞋子?”嘉明问道。
“是古代的鞋,我对古代的服饰很有研究,这点考古院的人都知道,我一眼便看出那是南北朝时期长江以南的人穿的一种鞋子!”白江说道。
白江讲到这里阿燃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南北朝、伽蓝寺、李良将军,那本书只讲到李良将军得知爱人已经过世便返回伽蓝寺继续当和尚,但并未交待后来发生了什么,而且也没提到黑衣人啊,等等……她为什么会联想到黑衣人和李良将军有关?
“等一下,你说你看到了他们的鞋子,怎么可能,你绝对是在撒谎,阁楼的走廊上有围墙,你在外面只能看到人的上半身,怎么可能看到鞋子呢!”嘉明问道。
“我确实看到了!而且我也没说他们是在走廊上走啊,我看到的是在墙上的人,他们在墙里面行走!他们全身我都能看到。”白江说道。
“天哪……”阿燃完全惊呆了。
“不可思议。”嘉明感叹道。
“各位应该听说过故宫事件吧,1992年有人看到在走廊里穿墙行走的宫女,起初以为是眼花了,但后来发现是真实出现的,并且好多人都拍了照,专家们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宫墙富含四氧化三铁,这是一面有记忆的宫墙。他们推测是在过去的某个时间,一队宫女行走至此处时正好打起闪电,于是她们的影像就被录入进了宫墙里,若之后再有闪电出现,电能传导,宫墙上的影像就会像放录像带一样放出来。当然这样的几率是很小很小的,不是每次有闪电都能看得到,很可能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会出现一次。”阿潜说道。
“嗯,我听说过这个说法,但还是怀疑。”嘉明说道。
“嗯,央视二套《是真的吗?》栏目里也做过利用闪光灯将影子留在纸上的实验,并成功了,那张纸是融入了特殊材料的。那次实验只是证明了可以留下影子,但故宫事件却留下了像看电影一样的具体影像,并且还是移动的。”阿潜说道。
“那白江这次看到的,和故宫事件一样吗?”阿燃问道,嘉明则冷冷的注视着白江。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况且我就算要撒谎也不可能说出这样荒唐的谎话啊!”白江说道。
“嗯,这个证词只会增大你的嫌疑……现在事情难办了。”嘉明说道。
随后嘉明找来痕检人员对墙壁进行化验,这阁楼的墙壁果然有特殊成分,而且利用闪光灯可以留下影子,但是否能放出具体的影像就不得而知了。假如白江说的是事实,就代表这种中彩票一样的现象刚刚才出现过一次,南北朝距今已有1500多年,如果是那个时候的影像,这些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看到第二次的。
“你们有看到过这样的影像吗?”嘉明秘密询问了然三位师兄弟。
“没有。”三人回答道。
“不过……西屋确实有些奇怪。”了净说道。
“师父没有告诉我们怎么回事。”了然说道。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过去了,原本计划的考古行动变成了配合警方的查案行动,众人的活动都受到了限制,甚至连阿潜和阿燃都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的。而凶器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原本以为这个结果会让案情明朗,没想到却把案情推向了更为费解的境地。
“你再说一遍!”嘉明对着痕检人员吼道,痕检人员旁边站着几个外来的考古专家。
“我们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采用最先进的技术,花费了大量时间进行细致地分析,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这支箭是南北朝时期刘宋朝宋文帝时期的特制箭,而且是青铜箭!距今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没想到保存的这么完好,这可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物啊!世间罕有!”考古专家感慨道。
“这……不可能……”嘉明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但确实如此,只是箭头有些钝化了,所以一定是利用了弩之类的发射装置射穿了死者的脖颈,否则单靠人力是无法穿透的。”痕检人员说道。
“怪不得那凶手想把箭拔出去,原来是件古文物,不过再珍贵这还是一件杀人凶器!”嘉明说道。
“事情越来越棘手了,1500年前的箭杀死了21世纪的人,这简直太荒唐了!”阿燃说道。
“箭……抽屉上的洞……”阿潜嘟囔道。
不久后,慧远大师终于归来了,阿潜和嘉明对他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包括墙上成像和青铜古箭。
“青铜箭?”慧远大师若有所思。
“是的,不知是否属于贵寺?”嘉明问道。
“我从未在伽蓝寺中见过此物,如今也是第一次听闻,简直难以想象。”慧远大师说道。
“那张古桌的抽屉里应该放过什么东西吧。”嘉明又问道。
“哦?等等……青铜箭……抽屉……刘宋朝……李良……”慧远大师自顾自的嘟囔起来,虽然声音微不可察,但阿燃还是听到了李良这个名字,她朝阿潜使了个眼色。
“三位,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看一样东西,但你们一定要保密……唉,老衲没有想到,相同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在伽蓝寺里!”慧远大师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陆·玉佩

一行人随着慧远大师向藏宝阁方向走去,一路上阿燃一直在反复思考凶手究竟是怎样杀的人。案发的明镜院几乎算是个完整的密室,庭院大门是死者靳禹晨回来后自己插上的。如果是其他人关的门,靳禹晨想进来就得再开合一次院门,而庭院的大门开启会发出刺耳的响声,能证实在那之后无人进出。路小原、杨雪、王力所在的庭院的门也是如此,这三位嫌疑人可以说也是在一个密室里,同样无人进出。阿燃和阿潜以及陈启申教授可以相互作证没有谁离开过自己所在的庭院,了然、了净、了空三位师父虽说不在场证明不太明确,但白江一夜未睡,可以证明他们也没有进去过明镜院。
按照目前的线索来推断,凶手就是白江和张奇峰中的一个,但是贯穿死者脖颈的青铜箭明显是用弩射进去的,那么发射箭的弩去哪了?如果凶手不是白江和张奇峰,那凶手又会是谁?他是如何逃走的呢?
还有白江看到的画面,究竟是怎么回事,真像阿潜解释的那样吗?只是过去的影像在某种特定条件下重新播放?而且白江明确的说他看到有个黑衣人拿着弩,他们还穿着南北朝时期长江以南地区的鞋子,如果是刘宋王朝,那……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藏宝阁附近,但慧远大师没有进入藏宝阁,而是走向了旁边的偏殿,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慧远大师打开了偏殿的门,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接下来各位施主所看到的听到的请千万要保密,如果不是发生悲剧,老衲断不会将此物展示给各位看,如今也只是为了证明杀人事件与我伽蓝寺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慧远大师说道。
一种恐惧感涌上心来,阿燃紧紧地抓着阿潜的胳膊,不知这位慧远大师要给他们展示的究竟是何物,竟然被他说的如此隐秘,这和靳禹晨被杀之间有关系吗?等他们所有人都进入偏殿后,慧远大师关紧了门,殿内顿时暗了下来,慧远大师点亮了殿内的蜡烛。
“为什么不开灯呢?”嘉明问道。
“灯的光线太强了。”慧远大师说道,他在一处暗格里取出一物,是一个正方形的木质盒子,其余三人瞬间想到了西屋古桌抽屉里的那块印迹,这个木盒过去应该就是放在那古桌里的!慧远大师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两条头与头、尾与尾相连的鱼形状的玉佩!
“这是何物?”嘉明问道。
只见阿潜后退了几步,他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那种震惊、费解是阿燃从来没有见过的,看来阿潜是了解这块玉佩的,而这块玉佩所隐藏的秘密也让他恐惧!
“想必阿潜先生知道此为何物了。”慧远大师说道。
“双鱼玉佩。”
“双鱼玉佩?是什么?”阿燃完全听不懂。
“这和白施主看到的黑衣人影像有很大关系。”慧远大师说道。
“双鱼玉佩……不是已经出土的辽代文物吗?怎么会在这里呢?南北朝在辽代之前,双鱼玉佩怎么会出现在那个时候呢?”嘉明问道。
“此玉佩非彼玉佩,这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双鱼玉佩。”慧远大师说道。
“我看这块玉很一般嘛,色彩、光泽很暗淡,不值多少钱吧。”阿燃说道。
“阿弥陀佛,正因为它黯淡了,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我才敢给各位施主看。”慧远大师说道。
“是啊,传说中确实是一块可怕的玉佩。”阿潜说道。
“那就请施主代老衲讲解吧。”慧远大师鞠躬说道。
“讲双鱼玉佩之前我要先讲一个人,彭加木,中国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考古学家,当年他深入新疆罗布泊进行考察,后来失踪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我往东去找水井’。因为当时考察队严重的缺水,彭加木此举实属正常,但是他就此消失在了茫茫大漠之中。后来的搜救也毫无进展,有人分析彭加木并不是单纯的去找水,而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彭加木的考察队虽然受到了挫折,但他们却找到了一项神秘的工程设施,一种常人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工程。里面有很多设备,但大部分都失效了,他们仔细的搜索着,最后居然发现了一块玉佩,也就是双鱼玉佩。在一个神秘的工地里竟然有一块玉佩,这确实很奇怪,想必这块玉佩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后来的事就不知真假了,据说当时的人曾拿一条鱼做实验,玉佩突然启动了,竟然复制出来另一条一模一样的鱼!也就是说这块双鱼玉佩有复制实物的功能!新疆地区有出现镜像人的传说也正是印证了此事。”阿潜说道。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复制实物,你要说那是个超前的3D打印工程我还相信,一块小小的玉佩它如何启动?如何工作?这些都是网络上道听途说的谣传。”嘉明反驳道。
“的确,而且有传言说彭加木也被复制了,因为他是有名的考古专家,所以有关部门把他藏了起来,但这种说法比较空洞。”阿潜说道。
“这和靳禹晨被杀又有什么关系?”阿燃问道。
“双鱼玉佩传说中的复制功能和伽蓝寺杀人案无关,但是在传闻里它还有另一种功能,相当于一个时间机器,或者说是一台物质转移装置,很有可能被用于物质的超距离传输!换句话说,复制只是表面现象,其本质并不是复制,而是发生了时空传送。这个说法源自于那条被复制的鱼后来做的实验,只给母本鱼喂了毒药,最初的这条鱼死了,但几个小时之后另一条复制出的鱼也死了,同样死于中毒,说明这两条鱼根本就是同一条鱼,只是它们出现在了不同的时间里!在双鱼玉佩周边的一定范围内,也许可以产生空间的极度扭曲。”阿潜说道。
“无稽之谈……”这是嘉明第一次感觉阿潜在信口胡诌。
“光是一种物质,对吧。”阿潜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嘉明回答道。
“好的,记住这个大前提,我们能看到物体,是因为物体能进行光的反射。倘若一个物体不能反射光,就会如同黑洞一样,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也可以说是光的传播让我们看到了物体的存在。”阿潜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但空间是运动的,时间也是流逝的,比如我现在看到了阿燃,说明阿燃可以进行光的反射,光线的传播让我看到了阿燃。但是别忘了,光线传播是需要时间的,因为光的速度很快,所以我们面对面之间感觉不出什么,但放大到宇宙星体之间这个差距就很明显了,我们能看到太阳是因为太阳本身就能发光,当然也能反光。太阳光到达地球表面需要八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当我们看到太阳的时候,是太阳光经历了八分钟传到了我们的眼睛里,因此我们看到的不是此时此刻的太阳,而是八分钟前的太阳。”阿潜说道。
“说得对。”嘉明说道。
“由此可知,天文学家观测到了几百万光年距离以外的星球,其实看到的并不是此时此刻的星球,而是这个星球几百万年前的样子,而此时此刻这个星球很有可能已经爆炸不存在了。同理我们如果观测到一颗6500万光年距离的星球,我们看到的其实是这个星球6500万年前的样子,此时我们要是能瞬间移动到那个星球,反过来观测地球,那我们就能看到地球6500万年前的情形,我们也就知道恐龙是如何灭绝的了。”阿潜说道。
大家听的津津有味。
“这里出现了一个词:瞬移,如何能达到瞬移?这就是爱因斯坦所说的虫洞,可以极大缩短宇宙间星体的距离,而双鱼玉佩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虫洞,因此时光穿越产生了!但并不是真正的时光倒流,只是在某种特定条件下看到了过去的影像,就比如92年故宫事件和这次白江所看到的。回到刚才那个大前提,光是物质的,过去的影像并没有绝对的消散,而是以某种形式保存在了宇宙的某个角落里,当条件允许后就会像放录像带一样放出来。”阿潜说道。
“哈哈,阿潜,你何时也这么……扯淡了!”嘉明笑着说道。
“呵呵,我只是说一下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南北朝初年发生在敝寺的一件故事,不知各位可有耳闻吗?”慧远大师忽然开口说道。
“来之前做过一定的了解。”阿燃知道慧远指的是李良将军的故事,于是当场讲了一遍,但是只讲到李良回到寺庙里继续当和尚,至于后面又发生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后来的故事有些诡异,知晓内情的人不多,就由老衲来给诸位讲述吧。”

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几名黑衣男子潜入伽蓝寺中,他们发现只在某座殿内有一盏还在摇曳的青灯,黑衣人悄悄地向亮灯之处快步走去,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弓弩,箭已上弦。他们猛地推开了殿门,一位僧人坐在佛像前敲击着木鱼,并没有被闯入者打扰。
“李良将军,别来无恙,你让我们找得好苦。”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呵呵……到底还是来了……”
木鱼声停了下来,李良想转过头看看身后的人,这时黑衣人扣下了弓弩的扳机,同时伴随着窗外的一阵电闪雷鸣,弓箭瞬间穿过了李良的脖子,在他的咽喉留下了一个鲜血直流的洞,他的身体随即倒了下去。这弓箭的材料是青铜,后端没有羽毛,光滑笔直的一根箭,前端是尖锐的箭头,再加上射击距离近,所以直接穿过了李良的脖子。
“搞定了,走吧。”其中一人说道。
“不行,得把弓箭收走,不能让人联想到是我们做的。”另一人说道。
黑衣人走到李良前面的案桌下寻找弓箭,却没有找到。
“奇怪了,弓箭去哪里了?”他显然有些慌张。
“所有地方都找找!”他们随后翻遍了整个殿内,包括李良的尸体也被翻了个遍,但还是找不到弓箭。这间屋子里空荡荡的,弓箭能到哪去?众人又检查了一下墙壁,没有被弓箭击中过的痕迹,更不可能有洞,弓箭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这个案桌有抽屉!”一个杀手说道,抽屉上有弓箭穿过的洞。
“原来射到抽屉里了,我们真是粗心。”弓弩手冷笑着说道。
但他们打开抽屉后却惊呆了,里面除了有个小小的木盒以外什么都没有,青铜箭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黑衣人拿出木盒将之打开,里面放着一块玉佩,这玉佩的形状很是特别,是两条头与头、尾与尾相连的鱼。
“这……这不就是……原来是这样,我们被骗了!快放回去,我们快撤!”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几个人踏出殿门,最后一个人刚刚将门关上,又一道闪电划了下来,整个伽蓝寺顷刻间犹如白昼。“啊!”其中一个杀手突然大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弓弩手被吓了一跳,很生气地说道。
“刚才我看到东墙上有人走过!”杀手指着东侧的墙说道。
“你眼花了,是我们的影子吧。”弓弩手不屑地说道。
“不是影子,就是实实在在的人!像是几个僧人走过!”
“你说墙上有人走过?还是实实在在的人,难道人在墙里?说什么呢你,快走吧,你刚才那声惨叫估计把寺里的僧人都引来了,这里毕竟已是拓跋魏狗的地盘。”弓弩手说道。
在冷笑声中,黑衣人们离开了伽蓝寺。
房间内李良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他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爱人了。

慧远大师停下了他的讲述,偏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伴着他们的呼吸微微摇曳。
“这只是一段故事,未必是真的。”嘉明开口道。
“如果这块双鱼玉佩真起到了虫洞的作用,那么杀死靳禹晨的真相我们也就知道了,1500年前几个黑衣人潜入伽蓝寺,射出了一支箭,然后这支箭撞入玉佩产生的虫洞里,发生了时空穿越,穿越到了未来,也就是现在,杀死了靳禹晨,这也能完美的解释密室和消失的弩之谜。”阿潜说道。
“难道你让我这样写结案报告吗?把你这一套理论讲给警察局长听?然后他会为我颁发神探张嘉明的勋章?”嘉明说道。
“哈哈哈……这是个无法证伪的命题,毕竟谁也没有见过时空传送的情况是怎样的,所以我刚才说的也只是个人猜想。”阿潜笑道。
“退一步说就算你的理论是正确的,现在这块双鱼玉佩放在藏宝阁的偏殿里,如果青铜箭穿越时空,也应该是出现在这偏殿里,不会出现在几百米之外靳禹晨的尸体上吧。”嘉明说道。
“虫洞的范围多大,没有人知道。”阿潜无奈的摊开双手,嘉明瞪了他一眼。
“等等,双鱼玉佩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说明彭加木事件中的双鱼玉佩是假的吧,既然是假的,那整个玉佩事件就都不可靠了。”嘉明说道。
“施主,老衲可从未说过在世间仅存这一块双鱼玉佩,这一块是自古就一直放在伽蓝寺中的,因为其看起来质地普通所以在战乱年间也少有人打它的主意,我是知道了双鱼玉佩的传说才将它转移到这偏殿之中的。”慧远大师说道。
“果真如此?”嘉明问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慧远大师说道。
“让你们这么一说,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嘉明垂头丧气起来,完全没有了在西岳华山上的那股自信。
“不要灰心嘛,嘉明队长。”阿潜关心道。
“这个玉佩我可以不带走,但是放玉佩的盒子我要作为证物带走,慧远大师,如何?”嘉明问道。
“可以。”慧远大师回答道。


柒·听雨

嘉明回到西屋,证实了那个盒子就是曾经放在古桌里的物件,难道阿潜那套理论是真实的?因为双鱼玉佩突然启动导致空间出现扭曲,然后看到了过去的影像?这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问天阁高处,阿燃和阿潜以及嘉明队长一起坐着喝茶,每个人都不说话,嘉明愁眉苦脸,他发愁结案报告怎么写。而阿潜一如既往的深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三人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外面的雨声。
“阿潜,我想到一点!”嘉明打破了沉寂。
“说说。”阿潜很有兴趣道。
“凶手射杀靳禹晨后可以将弩装置扔到围墙外,到时候他的同谋赶到约定地点收走就可以了,然后可以把它处理到任何地方,我想搜查不能局限在那个庭院里,整个伽蓝寺都要搜查一遍。”嘉明说道。
“那个同谋需要及时赶到现场,否则发射装置就会被发现了,但众人那晚的行动都受限了,王力所在的清心院大门没有响动证明几人均没有外出过,我昨晚回到自己的庭院的时候去拜访过陈启申老教授,他当时就在房里,那个时候死者应该在念佛堂吧,之后我可以肯定地说陈启申老教授就没再出过房间。”阿潜说道。
“那这样一来可能成为帮凶的就剩下了然、了净、了空三位师父了。”嘉明说道。
“庭院四周围墙很高,如果发射装置被丢在了围墙之外,凶手必定会用力抛出,而围墙外也是青石板路,那么摔在地上一定会留下摔痕的。就算事后处理摔痕,在那青石板路上也会留下处理的痕迹,嘉明队长何不调查一下这点?”阿潜说道。
“很有道理。”嘉明说道。
“事实上案发之时的明镜院形成了一间密室,如果有人能够在杀人后带着发射弩离开,那么白江或是张奇峰也能够把发射弩运出去再返回了。但这个办法,我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
但随后的调查让嘉明大失所望,围墙外的地面上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痕迹,而且第二天发现尸体前众人都没有经过这里,来的时候也是一起来的,经过彻底调查没有人有收起发射装置的奇怪表现,而且一夜未睡的白江也表示自己并未看到有谁在庭院围墙附近活动。了然、了空、了净三位和尚师父与考古队的人根本不认识,在伽蓝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三位师父静心修行,早已经和外界断绝了联系,通过手机、网络什么的更不可能了。之后嘉明又调查了许多地方,但都不见发射装置的踪迹,甚至连销毁的痕迹也找不到。警员们在饭堂里找到了一个手电筒,被认出是靳禹晨的,另外发现寺内有不少院子的门都会发出刺耳的声响。
嘉明告知了阿潜调查结果,阿潜只是无奈一笑。

窗外雨声依旧。
“阿潜,你想到了什么?”嘉明问道。
“那个凄美的爱情传说,李良将军和善良女子的美丽邂逅,但《洛阳伽蓝记》却没有记录下那位女子的姓名,真是遗憾呢。”阿潜说道。
“我倒是更想谈谈双鱼玉佩,你说双鱼玉佩暗藏玄机,但穿越来的可是一件实物啊,照你的理论分析,不应该只是看到过去的影像吗?”嘉明问道。
“是啊,青铜箭出现了,那支杀死李良将军的箭。”阿潜说道。
雨声渐渐的盖住了两人的说话声,伽蓝寺的秋季雨景很是别致,让人不自觉的进入了歌曲《烟花易冷》悲伤醉人的旋律之中。


捌·溯源

“阿燃,周杰伦的中国风歌曲你一定也喜欢听吧。”阿潜问道。此时他们正在走向案发地点庭院的路上。
“当然,阿潜也喜欢吗?”阿燃问道。
“是啊,他的歌曲在国外也是很受欢迎呢,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意而为之。”阿潜说道。
“哦?什么有趣的现象呢?”阿燃很好奇。
“青花瓷,初遇三惹: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兰亭序,初恋三怨:心事密缝绣花鞋针针怨怼,若花怨蝶你会怨着谁;
烟花易冷,初别三等:容我在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这三惹、三怨、三等,是不是构成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呢?”阿潜津津有味地说道。
“哇,你真是太有才了!”阿燃感叹道。
“但那女子的第一次等待便成了永别,果然很凄惨呢……”没想到阿潜也陷入了李良与女子的爱情故事中不可自拔。
“我想真相也一定等待了很久,这个穿越千年的谜团,1500年前的青铜箭为什么会杀死现在的人,这一切都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阿潜微笑着说道。
“看你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是解开了谜底,嘉明队长是已经去召集众人了吗?” 阿燃问道。
“是啊,我想他一定也迫不及待了!”阿潜说道。
不久后,嘉明已经将所有人召集到了案发现场的庭院,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慧远大师和他的三个徒弟。阿潜站在庭院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发生在伽蓝古寺的这起神秘事件的分析就要开始了。
“不知各位对超时空概念有何看法?或者说各位相信超时空现象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吗?”阿潜神秘地说道。
“我活了这么大,考古工作干了那么久,虽说见过不少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但超时空现象是真没有见过。”陈启申说道,他的学生们纷纷点头。
“我们都知道,靳禹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有一支箭从后面射穿了他的脖子,而且是一支钝化了的青铜古箭,这支古箭属于南北朝刘宋朝宋文帝时期特制的箭,可谓十分的宝贵,凶手为什么会用这支箭杀人呢?考虑到箭钝化了,那一定是用发射装置强力地弹射出去后才能射穿人的脖颈,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分析一下,靳禹晨是如何被杀的。”阿潜说道。
“首先是凶手直接站在死者身后进行射击,但这是不可能的,凶手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在死者开门的那一瞬间来到他的身后。但死者走上台阶的时候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没看到有谁站在走廊里,不然他肯定会警觉,射击弩是很难藏在身上的。我们可以认为凶手潜伏在了通往上方的楼梯处,等到死者开门时才靠近死者,但这显然也不可能,阁楼的地板只要轻微走动就会发出声响,引起死者第一时间的注意。所以这点排除。
“第二,凶手藏在对门的西屋射杀了死者,先不说凶手能否进入西屋,就算他想办法进去了,在死者开门的那一刻凶手也必须同时开门,立即瞄准进行射击。但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如果死者因此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就不会造成箭从后颈射入的结果了。死者打开门一般也会立即进门,一但把握不好就很容易射偏。更何况当时还没有下雨也没有闪电,阁楼里一片黑暗,凶手是很难瞄准的,如果突然开灯更会让死者警觉转身。所以说这第二点也排除。”
“第三,凶手就藏在楼梯的某处,并未移动。死者的房间在一层,那么楼梯里距离死者最近的地方,就只有一层到二层的楼梯上了,想确保死者不会注意到他,就只能往更靠上方的位置躲藏。但那支箭是垂直于后颈射向死者的,如果凶手在死者上方的楼梯处藏着,根本射不出这样的角度。所以第三点仍然排除。”
“上述三点充分证明凶手自己手动射击是不可能造成现场状况的,不仅没办法接近死者,而且严重受到阁楼内黑暗因素的影响。青铜箭非常宝贵,最多只有一支,不可能像碰运气一样随便射击。所以我继续往下推测,凶手是通过制造某种精巧的机关完成了杀人计划。”阿潜说道。
“机关,哼哼,我也有注意到,但就是有点想不明白……”嘉明自言自语道。
“设置机关的话,发射装置必须安装在一个非常合适的地方,楼梯的扶手上显然不可能,否则死者一上楼就会看到了。根据死者倒地的姿势、关上的房门以及门上的痕迹,我们可以看出死者在开门的瞬间箭便射来,如果有机关的话,那么很可能是由死者开门的动作触发了机关。这里就需要用到一根线,如果发射装置被安装在楼梯扶手上的话,凶手不敢保证死者在楼道里会碰到线,尸体也不会出现在门前。
“如果装置被布置在高处或者紧贴地上,这样死者就不容易注意到了,但还是那个问题,这支箭会从死者身后的哪个位置发射出来?凶手需要保证死者会站在相应的位置上,这显然风险很大、要求严苛、不切实际,而且箭只要不是水平射出的就与尸体中箭的情况相矛盾了,所以这一点也排除。在楼道里布线的风险实在很大,死者的手里端着琉璃灯,在黑暗中处于一个注意力集中的状态,如果被死者发现有线的存在那么一切就都白费了,更何况死者还是个观察力很好的考古学家,凶手不会冒此风险。
“这样一来,在楼道里布线安装发射装置的可能性就都被排除了,但我发现了另外的玄机。死者房间的门是向外侧开的,也就是说力是往外使的,既然是往外用力,那么线理所应当是被布置在屋内。于是死者在开门的时候就会顺利的扯动线,线的另一头就绑在发射装置的扳机上,像那种发射弩的扳机一般和手枪一样是向自己的方向扣下的,如果说机关安装在死者的屋内,开门的时候拉动细线,扳机就变成向前扣下了。倘若想实现向后扣下扳机,则青铜箭射击的方向就变成里面而不是死者了,即使能够射向死者也是从正面往后射入,所以发射装置不可能被安装在死者屋内。”阿潜说道。
听到这里,其他人已经是一头雾水了。
“随后我和嘉明队长来到阁楼后面,也就是阁楼的北侧调查,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情况,死者房间窗户西侧的墙壁上有细痕,而对面房间东侧的墙壁上也有细痕,这明显是细线拉动过的痕迹。死者所在的东屋和对面的西屋这两间屋子的门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一般门的猫眼位置有一个类似于猫眼的圆形小洞,而且都被木塞塞住了。于是一个想法在我和嘉明队长的脑海中形成了,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两个小洞完成了杀人计划。
“他先来到死者房间内,把细线绑在死者房门的那个把手上,拉动细线从死者房间北侧的窗户拉出。然后继续拉动线向西走,来到了对面西屋的窗户后面,将细线扯到西屋内。他在西屋内布置好弩和青铜箭,取下西屋的木塞,将青铜箭对准猫眼,再将细线拉紧绑在扳机上,达到一个死者在对面开门用力时,恰好能触动细线拉动扳机并发射弩箭的状态。接下来就如凶手所想的那样了,死者靳禹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拉动细线,触发了设置好的弩,青铜箭从门孔射出,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因此在死者房间窗户西侧的墙壁上和对面房间东侧的墙壁上,留下了细线拉过的痕迹。”阿潜说道。
原来是这样,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接下来就是锁定嫌疑人了,凶手要想完成这个手法,就必须有充足的时间潜入阁楼布置机关。从早上死者出门后众人就在一起做研究,即使在打牌后分开,也都能够互相作证。但有两个人曾单独行动过,有完成这个布置的机会,那便是张奇峰和陈启申教授。但这个机关在完成杀人的使命后,是需要将细线和弩回收的。死者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遇害,根据证词判断,那时所有人都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了,嫌疑人之一的陈启申教授再也没出过房间,也无法进入明镜院。换句话说,能够顺利回收装置的只有张奇峰一人,凶手就是你!”嘉明说道。
“胡说八道,昨晚我回到房间就睡觉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不知道!你说是我设计的机关,那弩在哪里?细线在哪里?大家都知道我的腿在阴雨天不方便活动,要怎么布置机关和回收?还有那支价值连城的青铜箭,我会傻到去用那个杀人吗?”张奇峰不服气地说道。
“只要你事先在窗台下放好合适的垫脚物,想来也并非无法完成。至于弩和细线,我们迟早会找到的。”
“你说什么!?”
“啪啪……”阿潜鼓起了掌,众人不解地看着他,连嘉明都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张奇峰说的非常好,即使我们察觉到可能存在这样的机关,但依旧无法找到发射青铜箭的弩,而那只箭钝化了,必须靠强大的推力才能射穿人的脖子。现在这股推力找不到了,整个伽蓝寺都无法找到发射装置,不是吗?”阿潜说道。
“是啊,一定是被凶手巧妙的隐藏了,比如拆成零件,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嘉明瞪着张奇峰说道。
“可我们也没有发现这样的零件,张奇峰在杀人后没有办法离开庭院,后来警方控制住了伽蓝寺,但凡嫌疑人中有谁露出可疑的迹象,警方一定会注意到的,更何况张奇峰还是重要嫌疑人。”阿潜说道。
“这……”嘉明也很无奈,找不到其他证物尤其是发射装置,这很难有说服力。
“到现在,我们还是被堵在了老路上,就此锁定凶手未免太早了,因为刚才我们推理出的那个巧妙的机关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阿潜突然说道。
什么?阿潜竟然否定了自己的推论!没想到几乎尘埃落定的结果突然出现了转折。
“我们看到了两间房窗外的墙壁上有细痕,因此我们得出了细线从此经过的结论,进而推演出了整个机关,但这里面有两个很大的矛盾点。第一,只有墙壁上有细痕,但窗户框却像是被擦拭过没有留下痕迹,我们都认为是凶手为了掩盖什么而擦除掉了。但墙壁离窗户框如此之近,为什么凶手不一并处理掉墙上细线摩擦的痕迹呢?细线摩擦本身就很不容易留下痕迹,伸手轻轻一抹就能蹭掉,那么这道痕迹是怎么在昨夜的雨中保存下来的?这当然是凶手在雨停之后找机会制造出来的假象。凶手不是为了隐藏痕迹,而是有意在墙壁上伪造出了细线的痕迹,从而让我们产生错误的推演!换句话说,整个所谓的机关装置根本就不存在!
“第二点:因为房门是向外侧开的,那么正常人开门的时候都会站在门缝处,要是站在猫眼正前方身体会挡住门,这样的开门方式是不是太奇怪了呢?我在西侧房门前方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滴灯油,原以为是琉璃灯打破时飞溅过来的,但这么远的距离明显很不自然。所以我认为死者在回房间的时候,一不小心走错了方向,他在西侧屋门前短暂的停留了一段时间,导致灯油不慎滴落了一滴。如果这扇门上的猫眼被打开,青铜箭从中伸出,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
“再者,西侧的房间始终封闭,从外面无法取出猫眼上的塞子,假如他看到猫眼此时是打开的,可以看到屋内的情况,他一定会好奇地凑过去一窥究竟。所以在靳禹晨回房的时候,西侧房间的猫眼一定是堵好的。那会不会是有人在布置完装置后,一直躲在西侧房间里,在靳禹晨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前时,把门塞取下了呢?这也是不可能的,由于构造的原因,门塞只能从内部往外推才能取下,且与猫眼的大小严丝合缝无法事先绑上丝线。如果贸然把门塞推出去,就会掉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声音,打开房门再取下门塞也同理,都很可能引起死者的注意。
“门上的猫眼有一定的深度,限制了青铜箭射出的角度,没办法随心所欲,这样从猫眼后方射出来的箭,怎么可能射得中站在对面偏离猫眼位置的死者的脖子!或许死者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但凶手如何敢确切地预测这一点并布下机关?”阿潜说道。
“难道说……”
“以上两点足以推翻刚才的结论,所谓的机关不过是个假象,根本不存在什么机关!”阿潜说道。
“那……真的是双鱼玉佩?”嘉明瞪大了眼睛,那个机关结论是他一直深信不疑的,此时却被阿潜推翻了,他完全慌了神。
“当然不是,虽然说世界上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但就本案来说,人类的理论是完全可以解决的。这次凶器可是青铜箭这样实实在在的物体,即使双鱼玉佩真的拥有穿越时光的能力,也并没有发挥作用,一千五百年前飞过来的箭必然是崭新锋利的,又怎么可能是大家眼前见到的钝箭呢?”阿潜笑着说道,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在拼命吹嘘双鱼玉佩的神奇。
“那发射装置去哪里了?凶手又是怎样射杀死者的?”嘉明问道。
“嘉明,以及在场的所有朋友,我们为什么会一直纠结那个消失不见的发射装置呢?是因为那支钝化的青铜箭,必须有强大推力才能射穿死者的脖颈,因此我们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凶手用弩装置发射了青铜箭。然而当一个问题完全无法解决时,不妨想一想是不是我们问错了问题。因为按照警方的搜索程度来看,早就应该找到蛛丝马迹了,所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发射装置!青铜箭并没有借助弓弦射穿死者的脖子!一切都是靠的人力!”阿潜说道。
此时出现了令人惊讶的大逆转,众人都预测不到案情接下来的走向了。
“除此之外,现场的情况说明凶手是从死者后方射杀了他,但是刚才我们否定了那个精巧的机关,也就是说从死者后方进行射杀的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了!于是真实的情况便显而易见了,从一开始我们就进入了一个错误的认知当中,我们认为箭是从后方射来的,在此错误的基础上越走越远,展开了无数错误的推演,但幸好我们悬崖勒马,清除了所有的杂念,刚才的推理已经将我们渡到了真相的彼岸。弩箭并不是从后方射杀了死者,而是从死者的前方刺穿了死者的脖子!也就是说,箭是从死者的房间内发射出来的!
“那个钝化的箭……如果没有强力装置的话,是不可能射穿咽喉的啊……”嘉明说道。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认为有这么个装置存在,而且也相信是从死者后方发射的,从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从死者的前方移开。凶手选择用青铜箭的原因,正是由于它是钝化的,这是主要原因,让我们联想到传说则是次要的原因,也许是巧合,居然和慧远大师的故事相串联了。不过没人会一直认为真有超时空现象出现了,所以凶手需要有一个人成为替罪羔羊,张奇峰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说的没有错吧,白江。”阿潜转身看向白江,笑容里的那股自信让白江胆战心惊。
“我……我……”白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可真是很聪明呢,把嫌疑人缩小到了张奇峰和你两个人的范围内,大概没有人能够想到凶手会让自己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吧。那晚你来到钟楼和杨雪聊天,表面上是为了和她营造独处的机会,但实际上是希望她能够在案发后给警方作证,排除掉你布置弩箭机关在时间上的可能性。
“你听靳禹晨提到会去念佛堂听了然讲经,便想到了那座钟楼,从钟楼位置能够看到伽蓝寺内大部分地方,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念佛堂。你也许偷偷带上了望远镜,站在钟楼上等待着靳禹晨从念佛堂出来。你没有时间留意他拿着的是琉璃灯而不是手电筒,只顾着立即从钟楼上跑下来,先他一步回到庭院,此时庭院的门还开着,所以张奇峰没有听到你回来。此时了空师父还在搬运经卷并看到了你,你不能在靳禹晨回房之前太久藏进他的房间,否则时间证明就没有作用了。
“你知道靳禹晨没有锁门的习惯,或者说你确定了当天靳禹晨没有锁门,于是你悄悄潜入靳禹晨的房间等待。了然师父嘱咐过大家在晚上回房就寝时要把院门插好,而靳禹晨是个性格自我的人,也不管其他人是否都已经回来便插上了院门。你将他的房门锁上,站在屋内屏息等待着,在他来到屋前用钥匙开门的那一瞬间,你拿起凶器迅速地冲向了他。现场房间很大,你有充足的空间助跑,借此大大增强了刺杀的力度。靳禹晨当时端着琉璃灯,你在近距离之下可以借到一些光亮,将凶器精准地刺进他的喉咙。
“由于符合这个杀人计划的条件不容易凑齐,你在半个月前住进这里的时候,就需要开始等待合适的机会。如果张奇峰一直没有离开大家,自己独处,你应该不会介意用点安眠药之类的手段。另外,你还需要充分测量自己举起凶器时的高度,以及与地面近乎平行的角度,找到一个能够顺利刺入靳禹晨脖子的姿势,然后反复练习这个刺杀的动作,因此到伽蓝寺好多天后你才动手杀死靳禹晨。你为了误导我们,还特意把西侧房间的窗户撬开了,也算是煞费苦心。
“你用凶器贯穿了死者的脖颈,死者缓慢地向后倒下,你立即拉住了死者,没有着急抽出凶器,而是先将死者缓慢地放倒在地上,拿出准备好的青铜箭。这时你才开始在死者正面缓缓的向外抽出凶器,当凶器尖锐的一头没入死者的脖颈里时,你将青铜箭的箭头从后方刺入伤口处与其相接。如此一来,你一手缓慢的拔出凶器,另一手将青铜箭缓缓插入死者的脖颈,直到凶器完全拔出。青铜箭能够顺利刺穿死者的脖颈并掩盖住之前的伤口,我想真正的凶器制造出来的洞口一定比青铜箭略小,所以青铜箭插入后会塞满并微微扩大整个伤口,让所有人都认为是青铜箭射杀了死者。即使我们不相信双鱼玉佩的传说,也会因此认为靳禹晨是被那个所谓的精巧机关所杀。在尸体旁边有一处笔直的血迹,我想那是你将凶器放在地上,去整理尸体时留下的吧。
“至于凶器的真容,一定是你能随身携带且不会被怀疑的物品,比如说你的登山杖就很有可能。由于警方已经认定在现场发现的青铜箭就是凶器,所以根本不会再着重去寻找类似形状的物品,我推测如果从中间将那支登山杖拧开,便会露出尖锐的如箭一般的凶器。”阿潜说道。
“但这样一来很容易被法医发现伤口有伪造的迹象,所以凶手为了掩饰这一点,故意做出向外拔箭的样子,从而破坏了脖颈伤口内部肌肉的形状,同时外部也稍微受到挤压,却被我们看作是凶手想收起这支价值连城的青铜箭却没有成功。现在想想如果真的是青铜箭从后射入,很有可能由于惯性将箭头刺在房门上从而留下痕迹,但房门是完好的。”嘉明补充说道。
“嘉明队长分析的很对。”阿潜说道。
“但是死者开门后有可能立即看到凶手吧,死者不会有所准备吗?”嘉明问道。
“这个问题挺有意思,但我想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并没有能反应过来。”阿潜说道。
“这个倒是能够说的通……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凶手身上也会留下大量血迹吧,作案时的血衣又去哪里了?这么多血不是清洗就能处理掉的。”嘉明看向白江。
“虽然在靳禹晨被杀时血液不一定会喷出,但白江为了避免身上有可能沾到血迹,也许根本就没有穿衣裤,甚至连鞋都没有穿,而是赤身裸体地站在靳禹晨的房间内等待他回来。他在杀完人并缓慢地拔出凶器时,也许会有少量血液喷溅出来,但当时他的另一只手在同时从后面刺入青铜箭,身体位于死者的侧面,可以躲开大部分血液,最关键的是要避免小腿和脚碰到血液。这样在离开时只要擦掉身上流动的血液,就不会使血迹留在地面上了。尸体倚靠在房门上,他没办法再回到现场的房间内,所以在离开之前就需要清理掉所有与自己有关的痕迹。接下来他带着登山杖来到阁楼后面等待雷雨降临,任由大雨将自己身上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隔天早上这些血水就会全部消失。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躲进被子睡觉,当然他肯定是睡不着的,起码会被冻个够呛。”阿潜说道。
“等一下,”白江嘶哑着嗓子叫了起来,“你说的这个手法张奇峰也一样能做到啊,凭什么说凶手是我!”
“这个不难解释,”阿潜的眼神有些玩味,“昨天晚上,靳禹晨的手电筒落在了饭堂里,他在准备离开念佛堂时才注意到,想起自己住的阁楼里很暗,于是直接端了一盏琉璃灯用作照明,但是凶手并不知道这件事。靳禹晨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琉璃灯掉在地上摔碎了,灯油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如果凶手是从他后方射箭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凶手此时站在屋内,琉璃灯的破碎在他的意料之外。如果在黑暗中不小心踩到碎片容易扎伤脚底,踩到灯油也很容易滑倒并留下脚印。
“死者的房间窗台刚好比较高,大概到我的胸部这里,想要从窗户翻出去就得用到双手辅助支撑,但凶手的双手沾满了血,他也不想留下掌纹。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从那片灯油散落的区域上跳过去。靳禹晨的尸体靠在房门上,凶手就需要用没沾血的部位,比如肩膀撑着门,在无法助跑的情况下跳过去。张奇峰的膝盖受过伤,在阴湿的天气里疼痛不便,所以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你了。”
“原来如此,立刻调查白江的登山杖!检查白江全身上下!一定会有血迹的反应!”嘉明发布命令道。
“他在开死者的房门时需要用一块布垫在手上,擦拭身上流动血液的时候也需要用到这块布,仔细搜搜也许还能找到。”阿潜提醒道。
白江顿时瘫坐在地上。


玖·花葬

阿燃心情沉重地将木窗支起,她感到开启的过程略有些滞涩,最近都是连绵的阴雨天,使木制的窗户吸收了湿气微微膨胀。
她轻轻叹了口气,伽蓝寺的雨还在下着,阿潜凝视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白江一头撞死在石狮上的情景一定带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嘉明队长已经返回警局去处理后续事情了,考古队的成员们也都随着嘉明队长离去。慧远大师深感罪过,带着了然继续去凡世赎罪。此时寺院里只剩下了净、了空、阿潜和阿燃。
对于白江杀死靳禹晨的动机,他至死也没有说清,只是隐隐地透露出与自己的恋人有关。嘉明后来给警局打去电话调出了相关资料,有一名叫做林岚的女子跳桥自杀,白江有过报案的记录。但警方由于现场无可疑之处,且自杀的证据确凿决定不予立案。
也许靳禹晨与此有关吧,才让白江有了杀他的念头。

“喝下这杯茶吧,挺暖的。”阿燃说道。
“嗯,你觉得白江是如何得到这支青铜箭的?”阿潜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凑到嘴边。
“也许是祖父辈传下来的吧。”阿燃不确定地说道。
“我并不这样认为,此次陈启申教授带队来到伽蓝寺便是个谜团,这些天以来我随着他们在寺内四处考察,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收获,这很不同寻常。如果没有明确的线索,怎么可能吸引得了陈教授这样享誉世界的人物。”
“你是想说……”阿燃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我认为那支青铜箭便是考古队此行真正的目标,却没有在一开始就对我们明说。结果被白江率先找到了,他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并想到了利用青铜箭杀人的计划。
“这个结论是有旁证的,如果白江早就计划好了制造机关杀人的假象误导我们,那他至少会提前准备一只弩。在案件发生后让这只弩以合理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达到嫁祸张奇峰的目的,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到处都找不到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是在抵达伽蓝寺后才拿到的青铜箭,计划也是在这时候构思出来的。”阿燃用手指点着额头说道。
“他大概因为恋人的离世一直憎恨着靳禹晨,所以将登山杖进行了改造,准备找合适的机会动手报仇。登山杖里的凶器刚好比青铜箭稍小,也让他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但我认为白江无意将事件引向双鱼玉佩,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伽蓝寺里有双鱼玉佩的存在,也不知道青铜箭与李良将军之间的关系,这只是一个专门用来嫁祸给张奇峰的计划。”
“原来如此,不过白江在第二天早上表现得非常恐惧,很不自然。”
“也许白江那晚在杀完人回房的途中,真的看到了黑衣人从墙壁经过的虚拟影像,现实中有许多事情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在故事里那些黑衣人也看到有僧人在墙上行走。然而这种幽冥杀人的手法放到现在是根本没有人会相信的,我们不管他是否真的看到过,在对我们作证时又有几分添油加醋,都影响不了案件的核心部分,不仅无法查证,也无法改变他杀人的事实。
“他能够冷静地用这种残酷的手法杀人,并在雨后伪造痕迹,怎么可能真的被莫须有的影像吓破了胆子。”阿潜说道。
“对了,当年的青铜箭是如何消失的,又是如何再度出现的,慧远大师可是说那支青铜箭并非伽蓝寺之物。”
“呵呵,这也不难解释。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些被派来刺杀李良将军的黑衣人,在殿内说的话都被记录了下来。这件连洛阳伽蓝记都丝毫未曾提起的事情,慧远大师是如何得知的呢?”
“如果不是后人杜撰,就一定是当时在现场之人的见闻流传了下来。”阿燃说道。
“可刺杀功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些黑衣人有可能会留下记录吗?”
“对啊,这不可能,所以当时还有旁人在场。”阿燃点点头。
“当时大殿内空空如也,如果真有旁人在场,必然也难逃这些黑衣人的毒手。所以这个人一定是躲在了某处暗室内,屏住呼吸,悄悄地向外看去,目睹了李良被杀的场景,听到了黑衣人们的交谈。
“青铜箭射穿了李良的脖子,钻进了古桌的抽屉里,又从抽屉中空的后半部穿进了此人为了观察外面情况微微开启的小洞中。当黑衣人们四处寻找青铜箭准备回收时,那人慌忙将小洞还原成墙壁,于是便造成了青铜箭从眼前消失的离奇状况。”
“这倒是很有可能,但现在已经不知道李良将军是在哪座殿里被杀的了,是否已经倒塌了也不清楚,还有你说的那个人会是谁呢?”阿燃说道。
“李良将军直到死去的时候还在想念着自己的爱人,如果他真的想尽早与她在黄泉相会又岂会苟活?接下来便是我个人的猜测了,李良将军在寻那女子时,得知她已经过世,却为他留有一个孩子。女子为了保护这个孩子,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数十年过去,孩子渐渐长大成人,于是李良将他带回了伽蓝寺。那晚李良已经察觉到有人潜入了伽蓝寺内,他让自己的孩子躲进暗室之中,自己独自面对那些杀手,他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他也明白,只要他死了,伽蓝寺就彻底安全了,这件事情的经过也被那孩子记录了下来。我相信能够在此时让李良将军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只有他与那名女子的爱情在这世间唯一的见证。”阿潜感到口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么说李良将军可能有后人留存?”
“不得而知,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罢了,现在也无从查证,或许未来能有机会触及一二。”
“不过,还有一个谜没有解开。那些黑衣人们看到双鱼玉佩为什么表现得很紧张,惊慌地把玉佩放了回去,这玉佩不是有很深的渊源和价值吗?”阿燃歪着脑袋说道。
“哈哈,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这个谜团也许永远也无法解开了。”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那句歌词本不是‘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阿潜忽然说道。
“你是说《烟花易冷》吗?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缘分落地散尽是我们……可能是太过悲观吧,所以改成了落地生根。”
“很多事情的结局并不如愿,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缘起缘灭,花开花落,皆有其因果。”阿潜缓缓地说道。
雨意更浓,伽蓝寺更加凄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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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mzd5566 于 2017-2-3 19:57 编辑

  穿越时空的青铜箭
根据外出僧人的说法,青铜箭杀人事件已经是第二次了,同一时空不可能发生两次青铜箭杀人事件,双鱼玉佩也仅仅只能使用一次,大师说玉佩已经黯淡了,所以,这次的事件是有人策划的谋杀。
  射死李良的青铜箭的确被玉佩带到1500年后的寺庙里,不过那是在更早之前,几十年前而不是杀死如山的这年,几十年前射杀了一个僧人,所以杀李良的杀手会看到有僧人在墙上走,因为死了僧人。  
“唉,为了小原,如山,对不起了。”陈老教授摸着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陈老教授已经将机关布置好了,只需要明天早上去处理那个就行,借着头痛的理由,陈老顺利的布置好机关。
  而王力,则偷偷地把情书放进了如山的背包中,半个月足够研究出很多事情了。
  陈老教授弄个能发射青铜箭的机关很简单,他太了解历史了,于是算好打雷那天,布置机关来对应传闻,没想到倒霉的白江却看到了残留在寺庙穿越时空的暗杀事件。
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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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茉莉 于 2017-2-3 07:54 编辑

珈蓝寺,听风雨,盼永恒...浮屠塔,执残灯,侯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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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鱼轩 于 2017-2-3 17:05 编辑

首先作者辛苦了,这篇文章我读着都累啊。其次便是我的推理了。我不赞同超时空论,并且一千五年的青铜箭就算穿越过来了,最多也是穿墙射在靳如山房间里。我认为凶手是和尚们(文中出现的所有和尚)并且有帮凶,帮凶是白江。作案过程:由文中可知白江九点后无人证明他去哪儿。而靳如山十点左右回来。所以他一个小时不在。所以我推测:这段时间他被和尚们请去加入阴谋了。而和尚们告诉叫他在适当的时候说出黑衣人在墙壁上行走的事情。并且帮忙隐藏某个和尚在那晚来过(可能是了然),并且隐藏弩(藏入他房间)(并且白江喜欢杨雪,而靳如山山与杨雪在谈恋爱于是便有了动机)。然后九点半了然离开通知白江准备好隐藏凶器。白江一直表现得很害怕的是因为害怕自己暴露,还有对靳如山的愧疚。和尚们首先在松树上设好弩(应该有点距离,毕竟刺客们近距离都把李良脖子射穿了还飞出去了,而靳如山只是箭头刺出箭身没离开脖子)然后做了一个机关把门与弩用细线连接在一起,所以墙壁上有细痕,窗户框上有被擦过的痕迹。然后等到靳如山开门时发动。这就是靳如山开门时很吃力的原因。死者死亡后了然出来藏弩、清理痕迹、并且拿走佛经(这是我怀疑和尚们的原因之一。靳如山是拿着本佛经回家的,然而现场却没有提到佛经,作者你应该不可能犯这种错误,所以我认为这个细节很重要,了然是和尚当然爱惜佛经不想放在走廊里(怕被靳如山的山弄脏,或被雨溅到(当时在下雷雨)便拿走了)之后拔箭想了一下后觉得不拔更好。然后到白江房间去了,第二天的时候混出去。然后白江说出黑衣人在墙壁上走,转移众人注意力,为众人相信超时空论打下基础。之后分析出的箭头令大伙更加惊讶、疑惑、信任白江的话。最后慧远定局,使大伙相信超时空论,成功转移注意力。至于动机,文中主角茉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御手洗和陈启申他们来伽蓝寺的目的,只知道很神秘。靳如山在傍晚研究结束时间还去研究佛经(并且在张奇峰开他玩笑时,他说“等下理你”明显有事)所以他发现了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可能他带回家的佛经就是“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之一)然后招来杀身之祸。并且考古行动也因之受到了阻碍。至于箭,我想应是当初李良被射杀后,僧人们发现了箭便收藏入寺。如果箭真是穿越过来的,那关于箭的检测结果应是高仿青铜箭。因为如果穿越过来那么这支箭从制造到使用顶过经历了几年,不可能检测出1500年的痕迹。所以这是结合了传说与古物设的局。白江动机上面说了。最后参赛者我一人,QQ:1781647146。感想:我是个推理小白。笫一次这做这么厉害的题,虽然感觉可能错了,但好有成就感,就好像做完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题一样(我数学很差及格线徘徊,很少完成最后一题)脑中思绪横飞。啊!从19点开始现在快0点了,,大约五个小时。好累啊,但累得好充实!感谢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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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3 08:28:18 | 显示全部楼层
首先肯定是人力造成的。
疑点一:这个谜题中最大的一点,莫过于消失的弓弩。故事中里里外外的搜查都没有找到这个弓弩,所以我认为这个弓弩根本不存在。
判断凶器是弓弩的原因是因为青铜箭的箭头很钝,必须要用弓弩才能射穿。但如果真正的凶器并不是青铜箭呢,我认为是一只锋利的箭,用普通的弓甚至不用弓就可以刺穿人的喉咙,之后再将其拔下插入青铜箭即可。伤口上留下拔箭的伤痕,就是在那时留下的。这样,凶器就能轻易地藏在身上。

疑点二:西墙上的人影。对这个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投影,通过文中的描写,我认为东房的窗子、门口的猫眼和西墙,是正好能连成一条直线的。所以只要将猫眼的木塞拿开,就能通过小孔成像实现,并且当晚东房的窗子并没有拉上窗帘。
同样开头传说中的暗杀者看到东墙上的僧人也是巧合下一楼僧人的倒影。

疑点三:(我认为凶手并不是死者院内两人之一)凶手是如何进来又如何出去的。根据白江地证词,他是在不到十点的时候回房并看到阁楼西墙上的人影,而当时应该正好是如山死的时候。但根据奇峰的证词,他是在十点多的时候听到关门声的。那个时候如山已经死了,这说明那不是如山回来时关门,而是凶手走时关门的声音。这么一来,如山回来时是没有关门的,说明是其他院的人陪他进来的。

凶手:路小原和了空。(因为前来的九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伽蓝寺,对环境的熟悉想必并不是那么多。所以我认为这个案件必定有寺庙中的人作为帮凶。)

手法:小原散步完回房,了空在房内念经至了然回来后偷偷溜去死者的庭院,布置了小孔成像并埋伏在西房(他有钥匙)。十点左右,小原假装巧遇如山并陪他回院(因为小原还要出去所以没关门)。上楼后了空通过西房的猫眼射杀如山,换箭,和小原离开,并关上院门(奇峰听到的就是此时的关门声)。

证据:
1.八点多,小原假装胸闷,并婉拒了王力,独自来到院外跟了空接头。(这谋杀显然是早已计划好的。但没有确定实施的日子,当时客观条件正好,于是小原决定在这晚实行。她也是当时除死者唯一一个单独的人。)
2.杨雪在钟楼上多次看到了空,这就是因为了空非常在意时间。
3.了空拒绝说出猫眼的用途,是怕罪行被发现。
动机:大概是因为小原“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心理,或者如山很花心曾抛弃过小原。(奇峰调侃他“研究人体艺术的浪子”难道是指床上...?)

鬼域 瑾(1158736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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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有条贝克街,伦敦有条对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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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3 09:17:11 | 显示全部楼层
                                         伽蓝雨:恋之传说
                                                                               答题者: 七月  乌鸦
    这是一个无比怪异的故事,涉及到了双鱼玉佩、时空论这些科幻的元素,双鱼玉佩的传说是真是假不得而知。既然作者都这么写,那么前文提到的关于李良的故事也有待商讨。也许生活中出现用超自然能力杀人,但文中的死者我认为是人为杀害的。
    首先文中的提过杀害李良的弓箭上面还有记号,射杀李良的黑衣人说那是身份的象征,这就说明射杀李良的箭主人非富即贵,后面慧源也说了那是刘宋文帝后裔,但是后面杀害靳如山的弓箭只是说“1500年前的青铜箭,还是刘宋文帝时期特制的,这真是世间珍品!”这里并没有提到象征身份的记号的存在,如果这支箭就是杀害李良的那支箭,这支箭能保存1500年还能用来杀人,想必保存得应当相当完好,既然这样那么箭上的记号也应该依然存在,在他们研究的时候不可能不被发现,一旦发现了就不会只说这是刘宋文帝时期特制的,而应该凸显箭主人的身份尊贵而让这支箭变得异常珍惜才对,并不是特制就能搪塞过去的,这里说的特制应该是指箭是青铜箭,而一般的箭是木质的。所以我想射杀李良与死者的箭并不是同一只箭,所以题中所说的1500年前的箭穿越到现在射杀了死者的虫洞理论站不住脚,这件事是人力所为。只是有人想利用李良的故事制造悬疑。至于射杀李良的箭的去向,应该是穿过抽屉的暗格插在了桌子另外一边的拦板上,古时的桌子四边下面都会有十几公分到二十公分左右高度的拦板,加上当时天色较黑,所以当时黑衣人他们没有找到。后来应该被寺里僧人发现了,并由那支箭上的标记判断是刘宋文帝后裔所为,所以慧源才能知道射杀李良的是刘宋文帝后裔。只是故事一代一代传下来就会与故事的本来面目有所不同,因此才有了那支箭消失了的说法。文中提到死者时是“但门是关着的,于是他打开门,门是向外开的,他感觉到一阵吃力,这时一道闪电划亮夜空,紧接着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弓弦振动的声音,正当他想回头看的时候一支箭瞬间射穿了他的脖子,他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缓缓的倒下了,鲜血流了一地,轰隆隆的雷声在这时响起。”以及后面的“ 御手洗看了看两个房间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如果有个人站在死者身后对死者发动袭击会是什么情况呢?这个人可能一开始就潜伏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然后等到死者出现的时候对死者进行射杀,但射杀时间是在晚上,阁楼里没有光线,凶手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的话不可能准确射穿死者的脖子。那么就是距离死者很近了,死者准备开门时凶手站到了死者身后,但这阁楼的地板是木质的,走起来会发出吱吱的响声,而且因为黑暗,凶手的行动也会受到阻碍,如果行凶的话死者不会有所察觉吗?”都写出如果是人直接用弩来杀人操作难度高以及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在手法上可以制造机关来更保险一点。后面的一些环境描写也是有所提到,“我们找遍了庭院里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弓弩发射装置,地面都是青石板路,没有被挖过的痕迹,弩不可能埋在地里,树上我们也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因此我们怀疑已经被毁了,但也找不到毁掉的痕迹."很细致的描写出来是不会有隧道以及可以放机关的地方。但是下面对于屋内的描写就有点疑问了,“御手洗发现尸体倒下的地方旁边有一条笔直的血迹,御手洗又查看了一下房门,大约有两米高,对面放古桌的房间也是这样,痕检人员仔细检查过,楼道里再无其他可疑痕迹。两人走出阁楼,绕到阁楼后方也就是阁楼北面,两个房间的窗户就在这里,从窗户可以看到房间里面,案发当时死者靳如山的房间窗帘没有拉上,但对面古桌房间的窗帘是拉着的,是了然拉上的,这点已得到证实。加贺发现死者房间窗户西侧的墙壁上有细痕,同样对面房间东侧的墙壁上也有细痕,加贺陷入沉思之中,但窗户框似乎被擦拭过了,提取不出任何痕迹。”以及文中也提到过门上都是有空洞的,空洞的高度应该差不多就是到他的脖子那。弩从死者屋里连着对面房间屋里、箭从对面房间门那个空洞射出正好和地面平行射出。既然门是向外开的那么在外面开门应该省力才对,但是死者却有些费力。我想他开门的时候就是搬动机关的时候。死者房间西面墙壁有细痕,对面房间东面墙壁有细痕,这两个痕迹或许就是设置机关留下的,这个机关并不是用来发射箭,而是当死者开门时触发机关让凶手知道死者正在开门,这时凶手只要在对面房间通过门上的洞用弩发射箭差不多就能正好射中死者脖子。对于弩的处理,相比之下还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伽蓝寺建在高山上,树木丛生,虽然是深秋,但松柏林立,翠绿依旧,山上植物茂盛,动物种类也很多,猴子是这山上的王。”文中对于环境的描写提到了猴子,那么人不可以翻过墙离开猴子是可以的。凶手事先捉了一只猴子,用完弩之后将弩固定在猴子身上,然后放掉猴子让猴子带走了。所以这里的弩可能就在猴子长期待着的树林里。
    对于凶手,首先排除的是陈启申、御手洗以及茉莉文中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而且可以相互证明,其次是杨雪、王力以及路小元。因为大门声音很刺耳,他们都是互相看着彼此进的各自屋里面,如果出去肯定会有动静。然后根据窗户那里有擦拭过的痕迹可以排除寺里的和尚,他们常年居住寺里,经常会对每个房间开窗关窗,在窗边留下他们的指纹很正常,但是窗边却擦试过,没有任何痕迹,如果他们是凶手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多此一举,反而没有他们的指纹才会奇怪。所以只剩下一个院的白江以及张奇峰。虽然嫌疑很重,但是对于白江的描写很真实特别是如果是他没必要开始就有恐惧那样会露出很多破绽,而且后面提到他看到的那个墙上走的人也是体现出来他没说谎,一开始是怀疑他说谎,以为墙上留下的只可能是影子而不是影像,因此当他说他能从墙上那些黑衣人穿的鞋看出那是南北朝时期长江以南一代的人穿的怀疑他说了谎,如果是影子的话那么不可能判断得如此精确,只能看出大致轮廓,但是在黑衣人射杀李良时也有黑衣人在墙上看到行走的僧人,并表示不是影子而是实实在在的人,便打消了怀疑,只能认为那个墙自古就有记录影像在特定时间播放的能力了。何况死者被杀时题里写了白江此时正在自己房间瑟瑟发抖。那么他没有说谎也就证明了在他回来之后除了死者就再没人出入过这个院子。那么就只剩张奇峰了,在发生命案之前他们在此也已经有半个月了,对这里的环境也都应该相当熟悉了。他知道了然会拉上隔壁房间的窗帘,才会大胆的躲在隔壁房间射杀死者而不担心被对面看到,而且那个房间平时更是不让人进。至于怎么进去,死者没有锁门,可以通过死者房间然后通过窗户去到对面房间,因此才会擦试了窗户那里。我想白江看到的可能是偶然的,门墙上的特殊材质还有夜晚的电闪雷鸣综合因素就出现了他看到的景像。只是这种偶然现象与后面慧源大师出现所讲的双鱼玉佩事件与李良将军的故事,都在无形的帮助的凶手,让这次的杀人事件变得扑所迷离,凶手可能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幸运。张奇峰对白江的反常举动看在眼里异常在乎,不外乎就是担心白江发现了什么和自己杀人有关的事情,而他一开始也没有对别人提出白江的反常行为是因为他还不确定,后来他确定白江没有发现什么时便提出并以白江的反常将凶手推给他。前文中提到“我想再去找了然师傅研究一下佛经,还是蛮有趣的。”靳如山说道。“哈哈,靳兄的爱好真广泛,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喜欢研究人体艺术的浪子,哈哈……”张奇峰笑着说道。对于张奇峰说的这话没用弄懂具体的含义。但是“电闪雷鸣开始,靳如山在佛堂研究了很久,脖子都酸了,了然师兄已经回房休息了,意犹未尽的靳如山拿着一本佛经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写到了死者和了然师父确实是学习佛经并无其他瓜葛。
    至于动机,就是那些情情爱爱吧,题里也应该表达得清楚了。
    对于双鱼玉佩是历史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他有他的奇妙之处,目前都还无知。虫洞以及空间和时间的概论都有着太多的未解,很多东西是科学目前无法解释的,但其实很多命中注定以及所谓的超自然也是有某些的原理的存在。对于彭加木那个字条‘我往东去找水井’是单纯的留言还是暗号恐怕只有他知道了,以及对于他失踪的猜测都是未知的,也许是意外也许是认为也许就是出现了超自然现象。对于这些我想等着我们以及后人去真相大白吧。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真相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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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3 11:3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机关杀人,凶手是慧远大师,白天布置机关拉门的力量导致钢丝启动弓弩,由猫眼射出,双鱼玉佩具有让东西消失一会的能力将其放在弓弩上,后钢丝串着木塞利用木塞只能一边堵上的特性将玉佩拉出院子并堵上猫眼,放回屋子,通过故事营造玉佩杀人假象。qq 1798754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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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3 13: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ID : 盒子君        QQ:506098276

个人解答:首先根据文中的描述可以推断这些完全都可以由人力完成而不存在什么怪力说,因为如果存在怪力,那么所谓的痕迹就不会存在。还有一点就是原先李良将军被刺时候弩箭是直接穿过了李良的脖子,而如果虫洞说存在的话,那么死者也应该是被洞穿了脖子而不是卡在脖子中间。这说明两点,第一虫洞说不存在,第二力道上可以排除是用弩射出来的。(其实根据力道来看用简易弓也是可以做到的,当然作者在题中提到的“弓箭”二字而非“弩箭”二字,是否可以根据过失心理提供弓箭可行性的依据,当然了,后面这个纯粹只是一说罢了。)两个房间相差三米,三米的距离一把简易弓的力道是完全足够的,那么自然就可以认定手法了。接着就是如何定位的问题,门高两米而死者为一米七左右,那么在门镜位置的很大可能就是死者的脖子,因此两个门的门镜之间连成一道轨迹,只要箭放在对面门的门镜孔洞处,作为一个发射槽,那么就可以确定准头了。而保证命中死者的则是当死者开门的时候即拉动了开关,这个开关就是门上的木塞,木塞在屋内是拔不出来的,因此如果在木塞位于门内的一端绑上或者嵌入鱼线,鱼线通过窗户绕过二楼的房间再接着延伸到二楼对面房间的窗户,这个时候二楼的房门都是开着的,根据题中的描述没有一个人去过二楼,因此不会有人发现这一点。接着鱼线从二楼房间再绕到死者对面的那个房间内,因为屋内摆放着简易弓,因此才要拉上窗帘避免被别人看到,而鱼线因为比较细,不仔细看一般发现不了。鱼线的这一端是连着简易弓的某个部位,当拉动的时候即发射了弓箭,这也是为什么死者开门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吃力,那是因为他拉动了机关。关于机关弓的问题,首先这次杀人完全不是事先预谋的,而是当考古队来到这里之后。从机关的设置是通过门镜那个洞就可以看出来,这次手法是建立在考古队来了之后,那么也就是说如果凶手在考古队之中,动机来看可能是因为感情或者其他,但是他完全有机会在其他地方动手。最重要的一点是考古队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而门镜处的掩饰又过于隐蔽,加上题中给出的限制条件,那就是在考古队来之前无法和这里的僧侣取得联系,因此可以判断出凶手不在考古队中。在寺庙中有钥匙能打开死者对面的门,在死者房内留有指纹并且把窗帘拉上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了然了。当然光凭这些也只是推断,因为还没说明了然的动机,我们先看一下简易弓的设置,古式样的床都有两根柱子可以用橡皮筋等链接作为弓弦,上面可以放上靠背椅子用来作为放置箭的槽,箭前端放在门镜的洞内,然后将弓弦拉满用登山杖抵住,登山杖的另一端固定在床或者椅子之间,固定方法根据床的结构不同可以自行更改,床可以根据需要进行移动。登山杖的中下部套上鱼线进行固定,当对面拉开门的时候,这边的登山杖会倒下,箭自然就射出去了。当然所有的机关都需要在理想情况下实现,任何的不确定因素都有可能破坏,因此现在只是根据题中给出的条件进行合理的推断。当死者回来的时候,其实凶手早死者一步来到了这里并且藏在了什么地方,当死者死后,上楼将门上的木塞拔出,拉出了线。因为晚上看不清楚,所以线拖在了地上出现了一条特殊的血迹。因为闪电的缘故,凶手的脚步声被很好的掩盖了。之后凶手把死者对面房间的东西归位,登山杖放回了死者的房间。题中说到死者被射杀后声音都发不出来就倒下了,也就是即时死亡,那么怎么可能会有挣扎。说明死者的挣扎状态是凶手在进入死者房间后又出门把死者靠上去才出现的,而凶手显然很重视那支箭才想拔出来,但是后来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异响或者看到了墙壁上的人影才放弃了。
接下去是动机了,从了然师傅的话里不难听出,三个僧侣隐瞒了什么。当提到门镜方便看里面东西,以及了然在回答古桌为什么放在房内时候的迟疑,加之那把曾经消失的箭,不难推出那张桌子的抽屉是有机关的,也就是所谓的子母抽屉。我们平时拉开的时候只能看见上一层的东西,而如果触动机关再次打开则可以看见下面藏着的东西。子与母之间存在间隙,而当初消失的箭就是射在了母抽屉内,刺客只拉开了子抽屉,自然看不见了。而之所以不移动这张桌子是因为这张桌子本身就是一个机关,它可以打开某个地方,或者开启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要提到这个,是因为死者。根据其他人的描述,死者根本就不会对佛经有什么兴趣,他之所以提出去讨论,是为了再次威胁了然,死者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了然为了维护不得已动了杀机,选择古箭作为凶器也是因为寺庙清净地找不出其他可以替代的东西了。
这里还有一点就是关于白江,白江和杨雪说话的内容无非是表白,然后白江自然被拒绝。白江有可能也对死者心有怨恨,所以白江成为帮凶的可能性极大。白江之后表现出的神情完全暴露了他知道死者已经死在了那里,而白江作为帮凶所做的工作可能只是去帮忙锁了院子的门。当然白江也可能帮忙收走了证物,不过根据白江的性格这一点不大可能,那根登山杖很有可能是白江提供的。所以综上所述,凶手是了然,白江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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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3 14:27:43 | 显示全部楼层
灰色领域队:冥 ,千寻作答
答:首先我们认为这是人为事件,并不是什么超时空杀人。
1、先来分析杀人手法:
“阁楼一片漆黑,靳如山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扶着楼梯扶手走上台阶,这座阁楼毕竟有些年代了。靳如山看到对面西屋的门是关着的,然后他拿出钥匙准备开东侧门,但发现锁头挂着,他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锁门。但门是关着的,于是他打开门,门是向外开的,他感觉到一阵吃力,这时一道闪电划亮夜空,紧接着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弓弦振动的声音,正当他想回头看的时候一支箭瞬间射穿了他的脖子,他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缓缓的倒下了,鲜血流了一地,轰隆隆的雷声在这时响起。”从这段描写中我们可以得到很多信息:①当时环境漆黑②阁楼年代久远③死者开门时吃力④死者身后有弓弦振动的声音⑤死者被射穿脖子而死。
①:所以可以排除凶手是站在死者身后射杀死者的手法,因为死者上楼时看了看对面,没有发现什么,如果凶手躲在暗处,接近死者需要时间,当他靠近死者的时候死者肯定能听见脚步声,毕竟阁楼年代久远,楼梯会有声响,文中御手洗也排除了这种情况。
②:那么凶手是如何射杀死者的呢,从死者开门吃力这点可以得出两种可能,一是门当时被什么东西牵扯着,所以死者感到吃力。二是门年代久远,所以不怎么灵活了。假设是第一种可能,那么凶手就是利用某种机关射杀了死者,凶手事先将鱼线通过门上的猫眼和门缝栓紧一头,再将线的那头通过死者房间的窗户和西面房间的窗户,连接在弓弩的开关上,弓弩就固定在西面房间的猫眼处,而那只箭正对着猫眼,这样死者开门时就会拉紧鱼线启动开关,死者就中箭而死,这也解释了墙壁上为什么会有痕迹。理论上这个手法可行,但是!仅仅只是理论,有很多漏洞:首先鱼线是通过窗户系在弓弩开关上的话,当死者开门时,线不会把弓弩开关往后拉而是往旁边拉,因为西面房间的门是面向东面的,窗户却是在北面,这样的话,死者开门的力不但不会拉动开关还会将弓弩拉向旁边。而且一般人在开门的时候会站在靠近门把手的位置,并不是正中间的猫眼处,所以即使弓弩开关可以启动,但也不会射穿死者脖子,可能射空或者耳朵也说不定。所以说这种手法排除。而关于门不灵活的说法也可以排除了,因为文中有描写:“并不是……这座阁楼是近年翻修过的,当时做这两扇门的木工搞错了图纸,每扇门各做出一个猫眼,原本我们想让木工返工,但被师父拒绝了,他说这样正好,可以看到屋里面的东西。”大徒弟了然说道”门是近年做的,不灵活的情况可以排除。
③从第二点中我们可以得出死者房间的门被什么东西牵扯着,而文中有段描写“加贺发现死者房间窗户西侧的墙壁上有细痕,同样对面房间东侧的墙壁上也有细痕,”确实可以得出死者房间门上栓着线通过窗户通往对面房间的可能,但已经排除了线用来启动弓弩的可能,那么线是用来干什么的呢?我们不妨假设线是用来鉴定死者开门用的,也就是说凶手将线栓在死者房门后通过窗户拉进对面房间,然后自己也躲进去将线拉紧在手中,当死者拉开门时牵扯到线,凶手知道死者在门口,于是通过猫眼将箭射了出去射杀了死者。但这种假设的手法也有否定的理由,那就是当时环境特别黑暗,凶手通过猫眼并不能准确的判断死者的位置。虽然文中说有闪电,但这是自然现象,不是人为,谁也把握不了。
既然如此墙壁上的痕迹也就与利用机关无关,那么痕迹从何而来?这些痕迹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死者死后才出现的,那么这些痕迹就是凶手来误导大家的,让人以为是利用了机关,弓弩从对面房间发射,但是这些已经被排除,所以线只是为了误导。
④:分析了这么多似乎哪种手法都不合理,也就是说凶手并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后方将死者射杀而死。那么是否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其实那支箭是从前方射杀死者的呢?凶手躲进的是死者房间,当死者开门时,就射杀了死者。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因为文中描写死者死前听见身后有弓弦振动的声音,所以一定是从后方射杀死者的,但是声音是靠耳朵听的,并不是眼见为实的东西,那声音也可以是凶手弄的录音,目的就是为了让死者转过身去,这样就可以真正做到从背后射杀死者,但可能凶手太心急,还没有等到凶手转过身就已经射杀了死者。这时凶手慌了神,与原计划偏离了轨道,于是他心急的将射进死者脖子里的箭拔了出来,由于用力过度,不小心将箭弄掉在了地上,所以地上有道笔直的血迹,之后再将箭从死者脖子后方插进。手法姑且就是此吧。
2、接下来分析凶手是谁:
①:首先分析不在场证明:路小原,杨雪,王力三人同住一庭院,相互作证,有不在场证明。茉莉,御手洗,陈教授三人同住一庭院,相互作证,有不在场证明。了净有御手洗三人作证,有不在场证明,了空,了然相互作证,有不在场证明。张奇峰八点多离开后无不在场证明。白江九点多离开后无不在场证明。
②:动机分析:张奇峰和白江均有杀人动机。无非就是感情纠葛。白江说他那天晚上看见墙上有古代人影,既然我们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这是什么超时空杀人,所以对于白江说的这些没有得到科学求证的事怎么能拿来当做证词呢,显然白江在说谎,在混淆视听。而张奇峰虽然有动机杀人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他不会选择在此时动手,因为他的腿舒服。“不玩了,一到这天腿就不舒服,真的累了,回房休息了,明天还要工作呢!”张奇峰说道。”做什么事也得讲求天时地利人和,何况这是谋杀案,蓄谋已久。所以白江是凶手。
“ 两人走进阁楼,张奇峰感到一丝不寻常,白江则瑟瑟发抖,他时不时的看着阁楼西侧走廊的墙壁,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让张奇峰感到更加奇怪了。……”这些怪异的现象全部出自白江之口,一夜之间白江似乎变了个样子,他一直在重复他看到了古代杀手,这也就让人想到了李良的故事。既然得出了白江是凶手那么他做出这些,是为了故意诱导大家吧,把杀人案件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加所出现的青铜箭,全部都是把人往双鱼玉佩的神秘案件上引导,既然如此,他说的那些也全部都是谎话,那些怪异的现象人力无法证实,所以即使大家怀疑他说谎也无法证实除非有了确切的证据。他编造谎言也就是为了让大家偏离案件原本的轨迹。
3、至于消失的弓弩,并不是凭空消失,文中说警方只是在庭院中搜索并未找到弓弩,却没有在山上搜寻,毕竟范围那么大,其实弓弩是被猴子带了出去。“伽蓝寺建在高山上,树木丛生,虽然是深秋,但松柏林立,翠绿依旧,山上植物茂盛,动物种类也很多,猴子是这山上的王。”
4、青铜箭的来历那支青铜箭并不是由双鱼玉佩使它跨越时空而来,而只是刘宋时期的一支青铜箭而已,我相信刘宋时期不止第一章故事中射杀死李良的那一支青铜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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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题者:血族 A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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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首先先分析凶手的杀人手法,死者是被弩机射出的箭射中喉咙而死。结合题中的房间结构和现场疑点,死者房间窗户西侧的墙壁上和西侧房间窗户东侧墙壁上有细痕,两个房间门的猫眼,可以推出杀人手法,把弩机固定在西侧房间里,用细线连接弩机的开关,从西侧房间窗户出去,东侧房间窗户进来,固定在门上,并把两个门上的猫眼木塞取走。当死者拉门时触动机关,从西侧射出箭,把死者杀死。
按上面的杀人手法来推,如果杀人手法没错,出现的死亡现场就不会和题里的一样,不会弄得死者全身有干枯的血迹,旁边有一道笔直的血迹,表情痛苦等。这说明在死者死后有人到过死亡现场,并且对死亡现场做过处理,做过什么处理后面再谈,我们继续。凶手只有藏在死者没锁的房间里,才可以设下机关,才不会被死者发现,而躲在死者房间里一定会留下指纹或者其他痕迹,在死者房间除了了空丶了然和死者痕迹外,没有外人。乍看之下没有问题,但了净的痕迹呢?只有一种可能,了净的痕迹被他自己清除了,只有自己才清楚自己所留下的痕迹,而清除自己痕迹的原因就是他是凶手。
而了净又是怎么安装提前安装弩机,和把弩机带走呢?因为在死者所住院落没有找到弩机,所以张奇峰和白江排除帮凶嫌疑,所以凶手要想安装弩不会被人发现,必须要在张奇峰到房间前安装好,满足条件的只有陈启申教授丶路小原和三位和尚。那怎么带走弩机呢?在十点后大家都回到自己房间了,只有了净在凌晨一点前多次出入御手洗和我的院落,我想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弩机拆解,一次次分批带走,了净多次出入院落就是把弩机零件一点点的带给陈启申教授。没错,陈启申教授就是帮凶,联系到青铜箭的来源和动机,估计青铜箭就是陈启申教授提供,动机就是跟路小原和死者交往有关。
在来看死亡现场,死亡现场死者表情痛苦,全身遍布干枯的血迹,手里的佛经不见了,脖子上的青铜箭有外翻的痕迹,尸体旁边有一条笔直的血迹等。死者估计是脖子的伤和窒息才会造成痛苦表情,笔直的血迹估计是真正的杀人箭,没错,凶器不是那个青铜箭,真正的凶器箭已经被凶手带走了。凶手把箭拔出来放在地上留下的痕迹,青铜箭是后面才插入的,插入青铜箭是为了让这起凶案以为跟李良将军有关。全身遍布血迹,手里的佛经,我猜测是死者临死关头留下的讯息,凶手看见后就将其破坏,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补充:死者九点半研究完佛经,拿着佛经回房间,所以死者是九点半多到十点前回的房间。张奇峰十点多听见刺耳的声音,估计是凶手了净出门关门的动静,因为众人十点时都已经在房间了,这时候在外的只有了净,为了净是凶手再加一个证据。窗框上的痕迹估计是因为弩机的摆放位置将其清除了。
在这里排除下超自然的作案手法,一是双鱼玉佩藏在在藏宝阁偏殿,二是主持慧远大师无作案时间和有不在场证明,三是死亡现场有不合理之处,排除,所以不是超自然的原因。也排除张奇峰和白江作案,首先是无动机,之后是青铜箭,最后一个是他们两个如果作案,一定是有预谋作案,肯定有了心理准备,不会表现的这么不堪。其他人因为在死者回到房间时都在外面,或者有人证,或者不在场证明,或者无作案条件,或者无法处理死亡现场等条件,也排除,这里不讲的太详细。
疑问:西侧房间拉窗帘的了然什么时候拉的?
总结:陈教授带来青铜箭,不喜死者和路小原在一起,便和了净合作想杀害死者。有一天死者房门未锁,陈教授或者了净安装弩机,设好机关,了净躲在死者房间。之后死者上楼,拉门触动机关,中箭而死,了净出来收拾残局,在十点多时离开死者的院落,开门声将张奇峰吵醒。之后了净将弩机拆解,一点点的送到了陈教授房间里,完成凶器的藏匿。陈教授动机猜测是不喜路小原和死者的交往,了净动机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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