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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三选一演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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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3 19:47: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中兴会情报处处长张文喻此时手里正捏着一张牌,迟迟不肯落下,他似乎还在算计着用牌情况,和场上局势。他的眉头紧皱,不知是因为复杂的牌局,还是因为忽然闯进来的女人。
“达令~”甜美的声音酥柔地摩挲着耳廓,肉胸直撞上他的肩膀,而三名牌友对于这位太太做作的撒娇早已见惯不惯,反倒是张文喻自己觉得不太自在。
他伸出的另一只手凝滞在半空,似乎这才想起钱是放在右边的衣袋里,便只得放下刚才捏在手里的二筒,探手从里面取出几张钞票。
“达令~你真好!”太太亲吻着张文喻的脸颊和脖子。
“快去吧,你今天不是要和李太太看电影吗?不要让人家久等。”
于是,太太钱万菊这才好似如蒙大赦,立即松开了原本勾住张文喻脖子的胳膊,甩一甩头,留下一阵发间张扬的香气,兀自会李太太去了。
张文喻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次总算下定了决心,将牌打了出去:“二筒。”
下家也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缓缓打出一张红中。
“有什么事,赶紧进来吧。”
张文喻早就觉察秘书木江的到来,只是碍于钱万菊,他才一直在门外等待,没有进来汇报……
——
连着五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炸裂。
然后就是一片绝对的寂静,但这寂静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几声鼓掌打破:
“处座的枪法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张文喻并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下属,而是对着接连被五颗子弹贯穿的靶心皱了皱眉,将配枪插回腰右边的皮套,接着习惯性地用抹布擦了几下手。
“当然了,”秘书木江说道,“早在抗战时期,处座就已经是有名的神枪手,先前曾一个人用一把王八盒子干掉十来号鬼子……”
“好了。”张文喻朝木江摆摆手,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失言,垂首站到一边。
身后的下属借机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张文喻,甚至还十分殷勤地将钢笔送到张文喻右手,等着这位处长签署。
张文喻大致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没有什么异议,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属收好文件和钢笔,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回文件袋,立正敬礼,麻利地转身,迈着正步离去。
茫然地从右口袋抽回手,张文喻才想起打火机在左边口袋。他点燃一根烟,望着下属离去的方向吐出一阵烟雾,才慢悠悠地说:“回去吧。”
——
早晨在靶场发泄一通之后,张文喻就一直忙着见客。
今天接连来的两位访客木江认识,都是情报科的,来汇报关于敌台活动的近况。
唯有现在走到他面前的这一位,木江完全不认识。
木江见过眼前这位高高瘦瘦,穿着西装,戴着礼帽和金丝眼镜的男人两回,但一直都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处长张文喻似乎对此人格外客气,每次他过来,张文喻都会让木江从柜子里取上好的龙井茶叶泡茶。
带着两包茶叶,木江很快退出了办公室,并没有机会偷听处长和这位身份不明访客的关键对话。
茶很快就泡好了,木江再次推门进去的时候,恰好听到访客对处长的询问:
“不知张处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木江小心谨慎、缓慢地将茶端到访客面前,在礼节性地问候过后,他把另外一杯茶放到张文喻的办公桌上。
然后,就只剩下张文喻左手指间的雪茄烟雾在沉默中升腾。
“我不能答应。”再次开口时,张文喻的话语里充满谨慎小心,“毕竟……
“今时不比以往……不比以往。
“今夕……何夕?”
……
木江知道自己在办公室里待得有些久了,便知趣地退了出来。所以之后处长和这位身份不明的访客又聊了些什么,他就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在自己出来之后没过五分钟,那位访客也从处长办公室里出来。他经过木江身边时还露出了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接着,当天晚上,处长张文喻就在他办公室旁的厕所门口死去。
——
他们一时无法判断张文喻的死究竟是否他杀。因为在他的左手,留着一把手枪,就是这把抢里的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脑袋。
姜少泽皱了皱眉,离开厕所,转而走进张文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放整齐,窗明几净。可以看出,张文喻是个严谨、生活规律的公职人员。
但让姜少泽在意的是办公桌上的摆设。
无论是电话、钢笔,还是一摞文件,都放在办公桌的右侧。
“啊?这……”
木江突然出现在处长办公室门口。
“怎么?”
“那个,蜡烛……”
姜少泽很快明白木江的意思,可是靠窗的柜子上有蜡烛,又哪里奇怪了?
蜡烛被孤零零地插在烛台上,寥寥几滴蜡油沾在木制的柜面,证明它曾经燃烧过。
仅仅是燃烧过而已。
后来木江告诉姜少泽,这根蜡烛原本是和茶叶、茶具一起,放在靠窗的储物柜里的,估计是昨夜张处长心血来潮,把它拿出来点着。除此之外,他还格外细心地为它套了防风罩。
问题是——姜少泽问过其他工作人员,昨天局里并没有断电,张文喻应该没有需要点蜡烛的理由;再者,看蜡烛的消耗量,似乎它根本没有燃烧多长时间,就被熄灭了。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忽然扰乱了姜少泽的思绪,他的眼前出现了几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每人手里都握着一只漆黑的手枪。
然后,缓缓走近的领头人踏着方步,皮鞋蹬蹬作响。
“搜!”
领头人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之后,他的手下不由分说,就在张文喻的办公室里大肆搜刮起来,现场也根本没人胆敢上前阻拦,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帮人是来干什么的。
“报告!”
风卷残云之后,高特派员的手下迅速归集成队,所有人都表示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于是,高特派员的脸色很是阴沉。
——
保安被带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已经绵软得如同八爪鱼的触手,没有左右两名特派员手下的钳制便无法站立。
所有人都知道,局里一向戒备森严,但门口的保安向来形同虚设。
今天,这个形同虚设的保安老陈,要遭大殃。
因为老陈是托了关系进来当保安混日子的,所以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整两盅,以至于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倒有十二小时都醉醺醺的——剩余十二小时则用来会见周公。
而现在,老陈是完全清醒了!
“我……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陈说,昨夜有个男的忽然进来他的岗亭哨所,还带了一壶陈年女儿红。他和那个男人聊得很是愉快,不知不觉就又多整了两盅……
老陈的回忆忽然被打断,之前他总嫌外面的酒不够热辣,这次高特派员的巴掌完全“满足”了他的需求。
“男的?长什么样?”
“好像……高高瘦瘦,穿西装。哦对,还戴一副眼镜来着……我……我没太看清……”
话音未落,又是高特派员劈头盖脸的几巴掌。
“废物!
“接着说,还有谁来过?”
“没……没……”,鼻血混着鼻涕,流进老陈嘴里,以至于他说话都不太利索,“啊……那个,张处长的夫人,她……”
老陈说,和那个男的喝了几杯以后,自己好像就睡着了。他根本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醒来看了几页报纸,就见处长夫人也来了。
“那他呢?”高特派员锐利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木江。
“他……”老陈脸涨得通红,整日醉生梦死的他能记得陌生访客和张太太两人的行踪已实属难得。
“我应该是8点走的。”木江适时回答,接着补充道,“我走的时候还来过张处长办公室,记得他还在看文件,确定当天没有需要处理的急务,在休息室和处长太太聊了几句以后,就先回去了。
“其实我还去过老陈那里,看他……总之后来我直接把昨夜到的信拿走了。”说着,木江从西装衣袋里掏出一封信,“是关于在M城召开会议的文件。”
高特派员夺过木江手里的信,快速翻看了一阵,就随手还了回去,接着一言不发,掏出手枪,就好像处理一条狗一样,对着已然是贴在地上爬的老陈开了两枪。
枪声丝毫没有干扰高特派员瞪视木江的眼神,后者也没有感到恐惧,只是目光平静地回应对方,甚至他在被特派员用冰冷的枪管死死抵住脑袋的时候,也依旧没有失去分毫的镇定。
“我知道,现在只剩下我有可能偷走那份作战部署了。”木江露出一副无力的笑容。
“很好,把他给我交出来!”高特派员攥抢的手骨节泛白。
“直到刚才,我才听说张处长那里还有一份作战部署,我想我这样说,高特派员您也不会相信……从昨天早上开始,我……”
于是,木江对在场众人讲述了案发前一天的所有细节。
——
“现在,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话音未落,木江的手臂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烧灼感,腐蚀着他的神经,使他冷汗直冒,耳朵嗡嗡作响。然后,他的脑袋再次被抢无情地抵住。
“你是准备顽抗到底了?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高特派员,”一旁的姜少泽语气平稳,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我想再问木秘书一个问题。”
高特派员狐疑地瞧了姜少泽一眼,深吸一口气,这才撤回抵住木江脑门的手枪,慢慢退到一边。
虚弱靠在墙上的木江直到此时才得以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他注视着逐渐朝自己靠近的姜少泽,完全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探长究竟是什么立场,又会问自己什么问题。
“木秘书,”然而姜少泽并没有给木江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你们的张处长平时惯用右手吗?”
“呵。”木江咧开了嘴,也不知是得意还是嘲讽,“从头到尾,所有的细节我都已经讲过了,姜探长又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想不到,事到临头了,木秘书还要嘴硬。”
(案情陈述部分结束,并默认侦探已知所有细节,以下为解谜部分)
——
被木江一顿反驳的姜少泽并没有气恼,反而十分平淡地对高特派员说道:“高特派员,我想您自己也很清楚,木木秘书多半不会是偷走那份作战部署的人。”
高特派员板着脸,一言不发,他心里当然很清楚,如果木江昨夜偷了文件,今天早上断然不会再次出现在办公室,他明明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消失逃跑;即便出于什么特殊的理由必须留下,他也完全可以撒谎自己离开的时间,毕竟老陈只是一个废物、酒鬼。
而就目前的的情况来看,无论是木江的行为,还是证词,都对他极为不利。
“所以,”姜少泽继续他的讲述,“我刚才只是为了问清楚,木江究竟是不是杀害张处长的凶手。”
“那你问清楚了没有。”高特派员的眼神忽然刺向姜少泽的脸。
哪知姜少泽反倒神秘地笑了笑:“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得先弄明白,张处长究竟惯用右手,还是左手。从办公室里的摆设看起来,应当是惯用右手没错。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高特派员立即反问。
“当然不是。从木秘书讲述本案一开始,就已能初见端倪。在张处长打麻将的时候,他曾说张处长原本是要伸右手进衣袋的,但似乎是这才想起钱放在右边夹层,所以才改用的左手。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再结合办公室所见的情况,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张处长在办公场所,故意伪装成右利手,但在太太和牌友面前,都刻意给人惯用左手的错觉。
“只有少数人,比如木秘书,是知道张处长能灵活运用左右手的。
“所以,打麻将时,张处长只是觉察到门外有人,对该用哪只手比较犹豫——换句话说,他衣服左右两边的口袋应该都有钱,在确定门外站着的是自己的秘书,他才放心地用左手去掏钱给太太。”
“这应该只是你的推测吧?”高特派员冷冷反驳。木江则一直沉默着,没有给以任何的评论。
“当然不是,还记得木秘书在靶场的那句话(早在抗战时期,处座就已经是有名的神枪手,先前曾一个人用一把王八盒子干掉十来号鬼子……)吗?
“甚至于后来,张处长为什么会忘记自己的打火机究竟是在左边,还是右边呢?又为什么,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用左手持枪?”
“好。就算张处长刻意在办公室假装用右手,那你怎么排除,他的死不是自杀?以及木江的嫌疑?”
——
“当然是因为那份文件,那份作战部署。
“既然在办公室找不到那份作战部署,那么就只剩下其要么被销毁,要么被带出这间办公室两种可能。而我,倾向于后一种可能,这也是能证明张处长并非自杀的依据。”
“何以见得?”高特派员挑了挑眉,似乎开始对姜少泽的推理感到些许兴趣。
“木秘书对于张处长左右手齐用这件事早已习惯,以至于他自己都忽略了一个细节。木秘书,你可还记得,在陌生访客到来,你送茶进去的时候,那支雪茄烟,在张处长的哪只手上?”
“……左……左手!?”因为手臂中枪,木江的嘴唇已然泛白,但回顾当时的情景,木江仍不禁愕然——他居然把这么反常的事给遗漏了!
“所以,知道张处长两手并用的,又多了一个人,而且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现在可以说,木秘书你、陌生人、张太太,都有杀死张文喻的嫌疑!不过,我还是把你的嫌疑排除了。
——
“等一下,”高特派员冷冷道,“你还是先来说排除自杀的理由吧!”
“今夕,何夕。”
“哼,现在你还想打哑谜吗?”
哪知姜少泽并没有理会高特派员,反而转问木江:“木秘书,那个人每次来的时候,张处长是不是都叫你从柜子里拿龙井泡茶?”
“是……”
“柜子里除了那包茶,以及杯子之外,还放了什么?”
木江侧着头,起先还不清楚姜少泽这样问的用意:“……蜡烛?
“是蜡烛!!”木江这才豁然开朗,“今夕……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是啊。‘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你们的张大处长为了传送情报,可真是煞费苦心。试想,他费了这么大周折,直到昨天才对陌生人点明,这会是要准备自杀的样子吗?无论他是图财还是别有目的,一个谨慎传送情报的处长,很难让人看出会有自杀的动机。”
“原来如此……那,凶手就是……?你怎么肯定杀死张处长的,和偷走情报的是同一个人呢?”
“我可没有这么说。”
听到这里,木江和高特派员再次不禁皱紧了眉头,。
“可别忘了,你,木江,身为张文喻的秘书,也在嫌疑人之列。”
“但是,你是怎么……”
“很简单,刚才我问了你什么?
“我故意问你,你们张处长是否惯用右手——如果你回答‘处长是惯用右手’,或者‘处长惯用的是左手’,那么我就必须重新审视这起案件,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排除你的嫌疑。
“因为你和那名陌生访客一样,是知道张文喻左右手都用的少数人之一,所以在伪装成自杀的现场,把枪放在张文喻的左手,就能够嫁祸给其他人,然后你完全可以隐瞒事实,假装告诉我,你只知道张文喻惯用右手。
“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你是真凶,刚才的那番回答完全是将自己至于险地。”
看着目光不停在左右手轮转的木江,姜少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所以,现在,犯罪嫌疑人只剩下昨夜来过这里的张太太和陌生访客了。”
听到这里,高特派员也沉默了,只是不断地抽着烟。
——
“其实,我们只要解决一个问题,就能锁定真正的凶手——
“究竟为什么杀死张文喻和吹灭蜡烛的不是同一个人——陌生访客呢?”
“这……”
木江想起来,现场的那根,套有防风罩的蜡烛,没有燃烧多长时间,就被熄灭了。很显然,是被人为熄灭的。
“你总算也觉察到了。是的,蜡烛是被谁熄灭的呢?我们已知陌生访客是因为蜡烛的提示,才去盗取文件的,那么,他为什么要熄灭那根蜡烛呢?毕竟那是只有他和张文喻才知道的事情。再者,如果他真的怕因为蜡烛而暴露情报的秘密,为什么不干脆把那根蜡烛带走?
“更何况,他的目的只是得到情报,短时间内,究竟张文喻是活着,还是死了,对他更为有利呢?
“所以……”
“所以,凶手是在陌生访客走后,蜡烛被张处长吹熄之后,最后来到这里的,张太太,钱万菊。”
说完所有的推论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直到高特派员的掌声开始回响:“好,好。我早就听说过年轻有为姜探长的大名,今天着实是见识了一番,不知姜探长今天可否赏光……”
“高特派员过奖了,姜某人只会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高特派员手下才都是于国于民将大有作为的能臣猛将。”
“是姜探长过谦了。”
话音刚落,高特派员嘴角的笑容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再次慢慢靠近手臂血流如注的木江,从牙齿间冷冷挤出一句话:“我给你一天时间,找出你们张大处长弄丢的那份作战部署,不然……”
撂完这句话,高特派员带着手下,撤得干干净净,姜少泽也跟着即将离开现场。只是,他在经过木江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话:“今晚,诡渡码头,暗号暗月。”
说完,他轻拍一下张文喻的肩膀,扬长而去。
于是,几日后的报纸上只登了张文喻的死讯,以及张太太钱万菊被捕的新闻,至于木江和那名陌生访客,还有那封作战部署情报的下落,就成为了永久的,消逝于历史长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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