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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IERC合办大赛】第二题《第四个密室》作者:宸少(红字修改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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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大神推理作者家族之瑰四周年纪念章诡殇元老猴年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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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4 20:28: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写题时所听歌曲《sign 0》



(序)

“妈妈!妈妈!”小男孩踮着脚,双手勉强能够到父母卧室的门把手。他使出了吃奶的劲,直到双脚离地,整个人吊在上面,把手也纹丝不动,他这才确定,门被锁上了。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小男孩刚醒,却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即便是爸爸出去谈大生意去了,没有工作的妈妈也应该在家。
“妈妈......”小男孩带着哭腔大声呼喊着,用小拳头一拳一拳地敲着门,担心自己的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因为每当他犯错时,妈妈就经常说要把他丢到垃圾场里去,吓得他马上乖乖听话。可房间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小男孩就这么哭喊着,直到门铃声响起。
“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吗?”一位老婆婆在门外关切地问道。
她原本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电视,正兴起时,门外的狗狗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按耐住性子,以为是有人路过,忍一会儿狗就自然不叫了,可没想到狗叫声迟迟没有结束。在餐桌上品着茶看着报纸的老伴放下了报纸,“君墨,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凌小萌,为什么是我去?”老婆婆抱怨道:“万一是小偷呢?”
“怎么可能,如果是小偷,听到狗叫就跑了。”老头子白了她一眼,却还是开门出去查看。不一会儿,老头子悻悻地回来了,“那家小孩在哭,估计是家长在打骂孩子呢。”老头子朝旁边的小别墅方向撅了撅嘴。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狗还是在叫。“这样好吗?那么小的孩子。”老婆婆开始担心起来。
“你别多管闲事啊!”
“好好好!”老婆婆继续看着电视,心里却依然担心着小孩,最终她还是决定去那家看看,好好劝劝孩子的家长。
看着老婆婆出去的背影,老头子摇了摇头。
老婆婆走向邻居家,孩子的哭声也越来越大,却没有听到大人的打骂声。难道是把孩子一个人关家里了?老婆婆想着,然后按响了门铃......

(一)

“恭喜退休!”宸少和石切司碰了碰茶杯。
“也谢谢你带着我们来这里游玩。”花九歌甜甜地笑了笑。
“哈哈,不用客气。”石切司挠了挠头:“还不是托你们的福,破获了几起棘手的案件。不然呐,我能不能顺利退休都不一定呢!”
“不过话说”宸少伸长了脖子,将头压低,神秘地看着石切司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请我们到这么豪华的岛上玩?”
“嗯......”石切司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内心在挣扎,最终叹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说出了实情:“其实是有一个神秘的人邀请我来的。”
“邀请你的原因是什么呢?”
“额......不知道。”石切司从上衣的内兜里掏出一封折叠的信封,展开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只打印着几行字:希望您能将维度岛作为您退休旅行的选择。如果有幸能邀请到您,这里的10万元(旅行报名费用2万/人)请笑纳。时间:18.3.24  维度岛具体地址:XXXXXX
“诶,真的好奇怪啊!”花九歌歪着头在宸少身后偷看着信件的内容。
“十万在哪儿?”宸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石切司得意地从身上掏出张银行卡,“因为支付了我们三人此行的旅游费用,里面只剩4万了。”
“我去!那你还不如分我一万,我和我的乖徒弟正好来个甜蜜的双人游呢。”
“免谈!”石切司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回内兜,还不忘用手隔着衣服像宝贝一般地轻轻抚摸几下。
“石切司老头,你真做作。”花九歌吐了吐舌头。
此时正是下午茶时间,宸少一行人大约中午乘船到达了这座维度岛上,在客房里放下了行李便下楼喝茶聊天。坐落于岛顶部的别墅前是一片空地,日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温柔地潵在地上。初春之际,没有比插上一把太阳伞,然后躺在躺椅上更舒适的事了。三个人怀着这样的想法,绕过几个躺椅,在小桌前坐下。海风将暖暖的空气吹到脸上,亦或者调皮地从沙滩裤洞中钻到身子里去。周围树叶的簌簌声,众多太阳伞伞沿疯狂摆动的声音以及海风亲吻耳蜗的声音交融在一起,正如同看美景的人和美景交融在了一起。
不过说来也巧,参加此次小众度假的人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了,却没见到有其他女生来。石切司稍有不悦地瞅了瞅花九歌,这个小姑娘还没自己年龄的四分之一大呢。
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服务生礼貌地将适量的三明治和煎饼放到桌上,“请慢用。”他那埋藏在络腮胡中的嘴轻轻蠕动着。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宸少感觉服务生的手指有点微微颤动。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石切司的肩,是一个从穿着就能看出品味不凡的成功男士。
“石切司?果然是你!”这个大约五十岁的男士惊叹道。
石切司看着他的脸,皱着眉头想了想,“你是夏文谦?”
“是啊!一恍有......”夏文谦算了算,“十八年过去了吧。”
“那个小男孩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我哥哥夏洛的儿子吧。”夏文谦用手搓了搓鼻子,“在我哥哥和嫂嫂自杀后,他一直郁郁寡欢,然后突然有一天就离家出走了,至今没回来过。”
“不会是你为了你哥的遗产吧?”石切司脸上浮现了一股愠色。
“嘿嘿。”夏文谦低着头,看着桌面微笑,腮部一侧因剃胡子不小心留下的伤痕特别明显,“我可是主动报了警的,再说了,他们当时的家产,和我父亲的遗产能比吗?即使我心眼再坏,为了那点小钱也不至于伤害我的侄子吧。”
“哦?听你这么说,果然是你害死的你哥哥嫂嫂?”
“石切司警官”夏文谦抬起头看着石切司,脑袋随着说话的节奏微微摇动着,“当年不是您判定为自杀的吗?”
石切司盯着夏文谦,没有说话。
“对了,在这儿度假还不错吧?”
“还不错,为什么这么问?”
“我最近在做旅游业,我是这儿的老板,这次带着秘书一起来亲自体验,所以问问。”夏文谦说完起身拍了拍石切司的肩膀,“祝你们此行玩得开心!”
待夏文谦离开时,宸少才发现有个四十岁左右的人一直跟随在夏文谦后面,应该就是夏文谦的秘书。但这并不是宸少在意的,不知是不是太过敏感,刚才石切司和夏文谦谈话的过程中,宸少总感觉那个服务员站在一旁窥探着花九歌,直到夏文谦站起身,他才悄悄离开。
石切司郁闷地将拳头砸在厚实的圆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怎么了?”花九歌关切地问道,她隐隐感到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故事,让石切司直到现在都不能释怀。
宸少也静静等着石切司的回答。
“我在想......”石切司用鼻子哼了一口气,“他既然是老板,为什么不免咱们的单。”
“......”

(二)

晚餐是豪华的自助餐,夏文谦虽然也参加了晚宴,欢迎了各位来宾,并介绍了服务人员,但却没有再来主动找过石切司了。
由于算上夏文谦和他的秘书王营,也只有八名旅客,所以服务人员只有两人。一位是上了年纪的管家柳扶风,另一位则是之前那个服务员万俟潇了。
旅客中,还有三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但他们来之前相互之间并不认识,这是宸少在选菜时跟他们闲聊所了解到的。
让宸少觉得说话和自己最投机的当属董燐了,董燐说话弱弱的,有点娘,却是个很好的聆听者,这让话痨宸少如鱼得水。董燐显然是个富家少爷,一身的奢侈品,白皙的皮肤意味着他平时几乎足不出户,长相清秀,身躯瘦小。不过说来也对,除了石切司这次被馅饼砸中之外,还有哪个不富有的人会来这里旅行呢?
纪缘则有所不同,一身的腱子肉,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股力量,是个健身爱好者,他说的话让宸少觉得有些无趣,没聊几句宸少便借故离开了。
高基德是个IT男,戴个眼镜,显得很斯文,身体微微发福。据他说是最近才完成一个大项目,休年假出来调整调整。
整个别墅共有三层,一楼是大的客厅、餐厅及厨房。二楼则是客房,如果背对楼梯口面向内部,左边由近及远分别是万俟潇、纪缘、宸少、董燐、王营的房间,右边依次是柳扶风、高基德、石切司、花九歌、夏文谦的房间。左边和右边的房间一一对应,房间的内部装修不一,豪华的设施尽数相同,其中配有独立卫浴。三楼就像是个功能楼层,有棋牌室、小型KTV包厢、桌游室、会议室、仓库。每层楼都有公用卫生间,在楼梯的另一侧。所有的卫生间都是抽水马桶,这让宸少有点不习惯。
旅途过程中,只要你长时间地乘坐飞机、动车、船等等,即使没有消耗什么体力,也总是让人困倦的。所以晚饭过后,大家都纷纷回房休息了。看大家都没有了出去的迹象,柳扶风便从三楼的仓库里取出了一串钥匙,锁上了别墅庭院的大门。
宸少打开了窗,岛边的海景一览无余。海面异常的平静,平静的有点可怕,夕阳的余晖像是海中渗出的血迹一般,海鸥飞得低低的,时不时发出一声哀号。此时外面的空气不同于下午,显得十分沉闷。 “暴风雨要来了吗?”宸少想着。
其实这并不出乎宸少的意料,早在几天前,花九歌就查了维度岛的天气,发现这几天会有暴雨。“没事儿!我们只是在岛上玩,又不在海上浪”,这是石切司的原话。宸少关上窗,拉上窗帘,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

(三)

石切司坐在床上,仿佛在沉思什么,不知是不是因为空气的沉闷,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鼻尖和额头不断冒出。此时早已是夜晚,可石切司却没有开灯,一个人默默地坐着一动不动,任由黑暗吞噬着自己。
终于,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拿着一张纸,打开了房门。闪电一闪而过,纸上写道:“十八年前的血债,该还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了震耳的霹雳声。
暴风雨来了。

(四)

宸少玩着游戏,突然听到了敲门声。透过猫眼,原来是花九歌。宸少利索地把裤子和衣服穿上,打开了门。
“师父,我睡不着。”花九歌抱着她带来的粉红豹玩偶,慵懒地揉着眼睛。身着一套粉色的睡衣显得十分可爱。
“嗯......”宸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那怎么办?”
“外面雷声太大了,我......我一个人害怕。”
“那进来吧。”宸少挠了挠头,悄悄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本来打算差不多过会儿就睡的,这一下估计得耽搁很晚。
“你困吗?”宸少锁上了门。
“现在不困了。”
“嗯......那我们一起看会儿电影吧。”宸少建议道。
“好哒!”
于是宸少便和花九歌一起坐在床上,打开智能电视看起了日本的电影《告白》。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女教师复仇的故事,电影叙述风格独特,情节扣人心弦。除了更能烘托电影氛围的雷雨声,整个房间没有一丝杂音。在这种最佳的观影条件下,花九歌看了大约二十分钟便靠在墙上睡着了。
宸少无可奈何地把花九歌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望着花九歌睡着时静谧而美好的样子,宸少若有所思,从衣柜里拿出了备用的被子,铺在了沙发上......

(五)

有时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睡得很晚,早上很早便莫名醒来。宸少醒来时,外面依然电闪雷鸣,掀开窗帘的一角,只有黑里透紫的一点光亮朦朦胧胧地从乌云密集的天边透过来。宸少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五点二十,而花九歌还在熟睡,一半的身子漏在外面,粉红豹也掉在了地上。宸少摇了摇头,将粉红豹拾起来放到花九歌手臂上,再帮她盖好了被子。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反锁上门后,便来到了一楼。
此时柳扶风和万俟潇正在准备早餐,柳扶风在厨房里切着三明治,万俟潇则是背对着宸少整齐地摆放着餐具。宸少刚想对万俟潇的勤恳表示称赞,不料万俟潇猛地转过头来,一张脸色暗淡显得病态的脸正对着宸少,“看好你的徒弟!”万俟潇眼睑不受控制地抽动着,说罢便扭头走了。
宸少留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想明白万俟潇是什么意思。看来果然被误解了呢。宸少的脸有点微微泛红,算了,跟一个服务员没什么好解释的。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警报声。宸少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只见柳扶风从厨房冲了出来,“楼上火灾警报器响了!”
由于柳扶风年岁已高,宸少和万俟潇只好撇下他飞速往上跑,经过二楼时,纪缘和董燐已经走到了过道上,而石切司则刚从房间里探出个头来,看来是三楼着火了。三人见宸少和万俟潇在往楼上冲,也跟上前去。只见三楼卫生间的透气扇叶里冒出了滚滚浓烟。
宸少顿时觉得一股刺激性的气味呛入口腔,眼睛也有些刺痛。
“别上来!”宸少赶紧把周围的窗户打开,以便通风。
“问题不大!”宸少回到了二楼到三楼楼梯中间的转角处,安慰着众人,“卫生间里没什么东西,这火烧不起来的。”果不其然,宸少话音未落,里面的明火就灭了。
“里面没氧气了吧。”石切司说道。
“怎么把警报器关了啦?!”董燐捂着耳朵脚剁着地,对还在响着的警报声异常反感。
纪缘连忙看了看周围,还是较为熟悉这个别墅的万俟潇抢先一步,捂着鼻子到了三楼楼梯口,当着众人的面关掉了警报器。
宸少看见高基德也上来了,这才想起花九歌还被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面。宸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他能想象出花九歌听到火灾警报声后开不开门的那种惊恐,看来这次她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忍着了。宸少用钥匙缓缓打开了房门,却意外地发现花九歌还在熟睡。“这懒猪!”宸少心里想着,之前的负罪感随即消失,用手捏着花九歌的鼻子往上提。
“啊!”花九歌在睡梦中被惊醒,揉了揉鼻子,看清是宸少之后,嗔怪道:“师父!!”
“楼上发生火灾了,快换上衣服上去看看。”
“啊?!好。”
宸少想着顺便叫醒夏文谦和王营,可奇怪的是,敲了两人的门,里面都没有人应。宸少也不好再做什么,只得回到三楼。来到三楼时,发现一群人围着柳扶风,而柳扶风则有点着急地在钥匙串中翻找着什么。“怎么不在了呢?”柳扶风自言自语道。
宸少不解地看向石切司。石切司的脸色特别不好,心里似乎藏着什么,整个人特别不对劲,“门锁上了,唯一的钥匙也找不到。昨天晚上柳扶风锁好大门后,就把钥匙串放到了仓库里。”
一种隐隐的不安涌上宸少的心头,“那里面应该有人吧!得快点进去救才行。”
“这里!”万俟潇从仓库里取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头,纪缘二话不说便抄起斧头劈向卫生间的木门,纪缘发力时,身上勾勒出的壮硕的线条特别有魄力,不出十下便劈烂了卫生间的门锁。纪缘推开了门,随即又吓得退了出来。只见一个表面略微烧焦的人躺在盥洗池上,一只手泡在池中,里面早已被血水染红,光是从衣着尚未烧到的部分和身型来看,就能确定是夏文谦没错了。
这时花九歌也来到了三楼,宸少和花九歌对视着,“过来吧,这里发生了命案。”

(六)

    除了管家柳扶风,其余在场的众人都被石切司安排到了一楼客厅等待。
“这样好吗?要不还是等着警方来吧。”石切司看着宸少。
宸少瞪大着眼睛,诧异地说:“你看看外面的天气,他们来得什么时候了?”
“要不还是问问你老大泠阳吧?”
“她啊?”宸少有点失落,“自从当上局长之后,她就对我冷漠起来了。”
“那我问吧。”石切司拨通了泠阳的电话,一番交谈后,石切司说道:“她说只有等暴风雨停后,才能支援。”
“嗯,我早就说了。”
“她还说只要有你,就没有问题。”
“但愿如此吧。”宸少心里窃喜,却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有根引线燃烧过的痕迹从外面通过透气扇叶伸向卫生间里面,估计燃烧完需要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只不过那么早三楼几乎不会有人来”说罢他穿上了柳扶风准备好的鞋套,先走了进去,打开了卫生间的灯,发现地面上附着有一些深黄色粉末。宸少戴上手套碾了碾,“硫磺粉。”
“用硫磺粉吗?还挺少见的。”石切司也戴上了手套,将夏文谦的嘴微微掰开,仔细地看了看,“死者口鼻中没有灰烬,在这里燃烧起来之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两点到三点左右。应该是失血休克而死。”石切司将夏文谦的手腕从水池中拿了出来,上面深深的伤痕清晰可见。
宸少检查了门锁,没有拆卸的痕迹,这种锁是可以从内部锁上或者用钥匙从外面锁上的锁。
“这是?”石切司从水池中找到一张A4纸。尽管看上去浸泡了很久,俨然成为了红纸,但印刷上的黑色字体还是能勉强辨认出。
石切司看了看,大为失色,这居然是封遗书。里面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死者对自己十八年前为了父亲遗产,买凶害死自己哥哥嫂嫂并伪造成其在密室里自杀的忏悔,并希望自己能以死谢罪。但具体的细节只字未提。石切司随即大致读了一下信的内容给宸少和花九歌听。
“噢?这就奇怪了,那为何还要画蛇添足呢?”
“什么画蛇添足?”花九歌不解地问道。
“写遗书不就是为了伪装自杀吗?凶手却在死者死后放火,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是想羞辱我吧。”石切司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出意料,这应该还是个密室。凶手或许是想告诉我,十八年前我负责的那起事件,死在密室里的夏洛夫妇并不是自杀的。所以凶手专门设计了一个密室,有模有样地伪造好遗书,然后再在死者死后放火。意思是告诉我:‘这就是个密室,你来破解啊!破解不了就像一个废物一样把案件归结为自杀吧!’”
“好过分啊!”花九歌忿忿不平。
宸少环视了一下卫生间的各个角落,果不其然,唯一的钥匙就静静地躺在排水孔旁边,上面附着着未烧尽的硫磺粉。除了天花板上很小的排气孔、通往下水道的排水孔、马桶的排水孔以及门下方的透气扇叶间隙之外,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地方了,而换句话说,这就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这钥匙能打开这个卫生间的门吗?”宸少心里默默祈祷着,如果这钥匙与卫生间的门不匹配,所谓的密室就迎刃而解了。然而当宸少用钥匙将门锁随意拧动时,包括石切司在内的三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默默叹了口气。
宸少检查了门下方的透气扇叶,透气扇叶是斜向下的,仅仅可以通过一只手指。不可能将钥匙通过这里直接扔到排水孔的位置。而排水孔处及附近,也没有供细绳套住的地方,所以通过细绳把钥匙带到排水孔边上是不可能的。
“有没有这种可能?”石切司突然有了精神,给人一种灵光乍现的感觉,“做一个冰球,里面放着钥匙,然后从透气扇叶的空隙中放进去,冰球自然会滚向地势低的排水孔处,之后凶手放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冰球迅速融化。”
“要使冰块能够滚动,冰球最少也需要做成椭球体。”宸少顿了顿,“可是钥匙的宽度比木栏的空隙大,并且刚才我已经仔细检查过木栏了,这些木栏都是不可拆卸的,除了部分烧焦之外,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诶~!这么说来我也有个想法!”花九歌跳到宸少身前,想要得到肯定般的期待地看着宸少。
“真的吗?!说来听听。”宸少开心地笑道。
“先放一块冰在里面就好了嘛!”
“什么?”宸少不解。
可以先放一块冰在排水口处,然后用绳的一端系在那块冰上,另一端穿过透气扇叶空隙放在外面。然后,再将线穿过钥匙尾端的孔,这样一来,通过抖动,钥匙可以顺着线滑到排水孔处了。
“恩,我觉得很有可能!”石切司心里一怔,宸少的这个徒弟,在宸少的熏陶下,越来越有大侦探的味道了。
“理论上是可行的,那我们就实验一下吧。”宸少说道。
石切司随即叫柳扶风拿来一根钓鱼线,自己用手将线的一头按在了排水孔边,而花九歌则照着她的假设,把线从透气扇叶空隙中拿了出去,勉强合上了已经烂掉的门。
“好了吗?”
“开始吧。”
只见钥匙像硬币投入投币机一样从透气扇叶中投入,并通过线的抖动下滑了一定的距离,但当钥匙滑动到中间时,却停止了滑动。
“怎么样了?成功了吗?”花九歌在外面期待地问道。
“再加点劲。”宸少抱肘继续看着。
可钥匙再也没有了下滑的迹象。
“宸少,要不你出去试试?可能花九歌的力量太小了。”石切司建议道。
“不必了。花九歌你进来吧!”
待花九歌进来之后,宸少分析道:“这种方法是不行的。首先,门离排水口的距离相比于透气扇叶离地面的距离大很多,所以线的倾斜度很小。其次,当钥匙滑到一半时,因为钥匙重力的缘故,线并不是直的,而是会向下弯曲变形,这导致钥匙到排水口一段的倾斜度近乎水平。而透气扇叶间隙太小,不管使用多大的力,由于抖动幅度只有那么小,不能将钥匙移动到排水口处去。”
“哦,这样啊......”花九歌沮丧地说。
“不过没事”宸少摸了摸花九歌的头,“因为你的启发,我已经解开这个密室之谜了。”
“哇!真的吗?”
“嗯,当然。”宸少走出了卫生间,花九歌和石切司紧随其后。
“实际上很简单,只要做个有孔的冰块就行。”宸少没有卖关子,紧接着说:“如果将可以供细绳穿过的大冰块放在排水口处,就可以利用细绳把钥匙拉到那里了。”
“那个......抱歉”柳扶风说道:“我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我好像稍微听懂了你们的意思,很巧妙,但遗憾的是......我们这里的冰柜从来的时候就坏掉了。”
“啊!?”三人皆是很惊讶。
“千真万确,不信你们可以去厨房检查一下。这一点,我在先来的时候就通过短信向夏文谦先生汇报了的。”说完柳扶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确实在几天前,他跟夏文谦通过短信说明了此事。
“还有,宸少。”石切司摘去手套将手搭在宸少肩上,“如果是那种方法,为什么钥匙上面还会附着着硫磺粉呢?现场看起来更像是凶手把钥匙扔在那里,再在上面洒上了一层硫磺粉一样。”
宸少一时语塞,想了想后,郑重其事地问柳扶风,“确定这把钥匙是唯一能开卫生间门的钥匙?”
“绝对的。”
“有没有复制这把钥匙的可能?”
“不可能,因为我们这里的锁和钥匙是特别定制的,钥匙本身的结构很复杂,是不可能再配的。”
宸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再次进入了卫生间,天花板上的排气孔很小,钥匙绝不可能从中通过。而排水孔没有盖,下方并没有什么蹊跷之处。
“和我十八年前一样啊!遇到了解不开的密室。不同的是,这次一定有凶手。”
“没办法了,只能先去夏文谦房间看看了。”

(七)

夏文谦房间的门没锁,三人径直走了进去。房间内部还算比较整洁,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床头柜边放着一包空了的速溶咖啡袋和茶杯,茶杯里空空如也,只留下咖啡渍。
石切司查看了下水壶,凭借他的专业知识发现了其中的玄机,“里面有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
“或许是他也没意料到自己会那么快睡着,所以没锁房门,之后便被凶手拖走了。”花九歌分析道。
“其实......”石切司鼓足了勇气,“我昨晚十二点的时候来过这里。”
“噢?怎么回事?”宸少问道。
“昨天晚上我回到房间时,发现地面上有一张纸,应该是有人之前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石切司又从他的上衣内兜里拿出一张纸,宸少经常有种石切司是哆啦A梦的错觉。
“上面写道:‘十八年前的血债,该还了。’说实话,十八年前的事一直是个满是倒钩的刺一样,深扎在我的心里。当时我想了很多,回忆了当初的案件 ,想了想那个小孩现在会如何,还有这信是恶作剧还是什么。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我想着不管怎样还是提醒夏文谦和王营注意一下比较好,于是便出去敲了敲他们的门。结果里面没有回应,但我仔细听能听到他们两人在房间里的呼噜声。当时想着今晚就算了,等明早再告诉他们,哪想到居然真有人打算杀夏文谦,还动手动得那么早。”
“石切司,我很好奇,你能告诉我十八年前的那起案件吗?”
“嗯......当然。”石切司透过窗户看向远方,天依旧阴沉沉的,暗蓝色的海面像怪物的一样扭曲着面容,大雨齐刷刷地撞击着大地,如同十八年前的过往像万根针一般扎向石切司的心口。
“那个......”柳扶风打断了石切司的回忆,“王营现在还没出来,你们真的不打算看看吗?”说完来回扳动着王营客房的把手,把手却纹丝不动。
“有王营房间的钥匙吗?”宸少问道。
“没有......整个别墅,就只有客房配有备用钥匙。但是刚才找三楼卫生间钥匙的时候,我发现王营和夏文谦的钥匙同样也找不到了。”柳扶风忧愁地说道。
“王营!”石切司使劲地敲着门,但结果依旧是徒劳的。吵闹声让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赶来,纪缘也识时务地拿着那把斧头过来了。
“要劈开吗?警察同志。”纪缘问道。
“劈!”
客房门的质量肯定要比卫生间的好,大约花了十分钟,纪缘才把王营客房的门劈开,可大家把床底衣柜都检查了,王营并不在客房里。与夏文谦客房相同的是,水壶里也有同种的高效安眠药。
“如果十八年前的案件是谋杀,王营会与这个案件有关吗?”宸少问道。
“很有可能。”豆大的汗珠从石切司的鬓角上流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这串钥匙你必须随身保管,别再出什么差错了!”宸少恶狠狠地对柳扶风说道。

(八)

众人来到三楼会议室门前时,会议室已经燃烧了好一会儿了,里面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由于之前把三楼的警报器关掉了,所以发现得很晚,门外也燃起了大火。
万俟潇从仓库里取出水管,在卫生间接好后对着房间喷水。而宸少和石切司则取出了灭火器,对着火焰一顿狂喷。
“两万元住的旅馆,居然连自动灭火装置都没有。”董燐抱怨道。
纪缘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高基德将二楼的两个灭火器拿了上来,递了一个给纪缘。
虽然外面的火势得到了控制,但里面的火依然熊熊燃烧。不一会儿,门直接烧裂开来。
“小心!”宸少大叫道。众人急忙往后退,纪缘也把身旁的董燐拨到身后。烈火遇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像饿狼遇上羊般扑了出来。但在被众人躲过最猛烈的一次进攻后,慢慢地消失殆尽。灭火五人组不断向前逼近,而花九歌和柳扶风则把一楼的灭火器也拿了上来以备用。见门里面附近的火势也得到了控制,纪缘又拿起了斧头,示意其他人后退,自己小心翼翼地把本就被烧得残破不堪的门劈断了。上半部分的门直接向里倒去,众人看到,巨大的长沙发堵在门口,上面赫然躺着一具焦得不能再焦的尸体......

(九)

待会议室里恢复常温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仅仅才不到一天,就发生了两起命案,这个别墅里,人心惶惶。
董燐大吵着要回去,纪缘不停地安慰着他。
“其实我觉得你们没什么危险”,宸少拿出一张在会议室里发现的纸,这张纸被发现于房间的一角,夹在两片玻璃之间,得以保证它在大火中保存完好。上面打印着王营对于十八年前帮夏文谦策划谋杀夏洛夫妇的忏悔,并希望以死谢罪。
“所以,凶手只是为了报十八年前的仇。你们有谁牵扯进了十八年前的事件吗?”
众人皆是摇头。
“那就没什么事了,当然,几乎可以肯定凶手就在你们之间。等我们勘察完会议室再来细说。你们最好就呆在一楼客厅,哪儿也别走,以防万一。”
宸少回到了会议室,发现石切司在发呆,“嘿,怎么了老兄?”
“没什么。”
“振作点,你现在一点也不像从前我认识的你啊!”
“哈哈,是吗?”石切司苦涩地笑了笑。
“花九歌,你有什么发现吗?”
“会议室里了门只有窗户可以通往外处,其他地方哪怕一个针眼也没有,而窗户是锁着的,从外面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打开。”
“所以这又是一个密室咯?”宸少看着巨大的长沙发严丝合缝地贴着残存的下半部的门,由于门是向内开合的,如果从内部把沙发推到门处,人是无法离开这个房间的。
“是的,还有,引起火灾的原因是有人点燃了汽油。看样子在点火之前整个沙发和人身上,都泼满了汽油。”
“嗯......你怎么想呢?”宸少问花九歌。
“师父你看”,花九歌用手指指着门下的缝隙,“缝隙距离地面大约一毫米左右,穿过钓鱼线这样的细线还是可以的。”
“你是说,用钓鱼线把这么重的沙发拖出来?”
“嗯......好像不行哦。”
“也不一定。”宸少说道:“一楼客厅有一个重量相似的长沙发,且客厅和这里都是同样材质的地板,可以试试。”

随后宸少他们又来到了客厅里,用钓鱼线把沙发的每个脚都绑住,再次拜托了壮硕的纪缘。纪缘用纸裹着几根钓鱼线,用力地往后拉,只见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貌似沙发随时要被拉动了。董燐站在纪缘的身后,怕钓鱼线突然断掉,使纪缘受伤。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左右,纪缘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仿佛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宸少和石切司失望地摇摇头,若是纪缘也不行,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办到了。

(十)

    既然关于密室之谜的破解没什么进展,那么能做的就是从大家的回忆中寻找突破口了。
宸少和花九歌一一询问了聚在一楼客厅的人。
万俟潇说他昨晚和柳扶风一起干活,直到十点左右才回到房中休息。到了大约十二点半时,由于暴风雨刚来,便去检查了一楼和三楼的窗户都关好了没。因为要早起准备早餐,一点左右回到房中便睡着了。大约五点五分左右醒来的。万俟潇所述的十点之前的内容和柳扶风所说的相符。
纪缘和董燐都称自己从八点吃完晚饭回房后,就再也没出过房门,直到警报声响起才出来。
高基德则有不在场证明,他称昨晚和女友通宵开着视频,视频正对着门口,即使有短暂地上过一次厕所,也能证明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宸少随后联系上了高基德的女友,在听到了粗犷的男声之后,鸡皮疙瘩不由得落了一地。从高基德“女友”的口述以及视频过程中高基德“女友”所截的多张图片来看,高基德确实没有时间作案。
而柳扶风则是十点之后直接回房休息了,早上五点起床去厨房做饭。如果不考虑柳扶风年岁已高的话,万俟潇、纪缘、董燐和柳扶风都有犯案的可能。
而之后大家聚在一楼大厅时,由于有人时不时上厕所或者回房取充电器等东西,除了一直跟着宸少他们的柳扶风,每个人都有可能去三楼的会议室悄悄放火。
宸少到三楼把情况告诉给了石切司,此时石切司正在仔细检查会议室门断裂的碎片。
“怎么了?”
“我刚才突发奇想,这个门会不会有蹊跷,比如说,门的上半部分可以拆卸的,这样里面的人可以直接跨出来,再把门的上半部分安装上就行。”
“你是怀疑纪缘故意把门劈成这样以掩饰门的特殊结构?”
“那还有什么办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不能忽视。”石切司说道:“只不过从断裂口和门的碎片来看,并没有什么猫腻。”
“嗯,如果陷入了僵局就跟我讲讲十八年前的事吧,我觉得这对于破解此次的案件会有所帮助。”
“好吧。”石切司显得苍老了好几岁,开始跟宸少细细述说十八年前那段自己不愿想起的回忆。

(十一)

石切司从警车上跨下来,有力地把车门关上。
一个年纪稍小的警察迎面走来:“石队!”
石切司点了一下头,稍作回应,大步走到了案发房间的窗户外面。这个房间是一个卧室,整个房间潵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星星、千纸鹤之类纸折的小装饰品和气球,如果不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一起吊死在了风扇上,石切司会以为这里即将举办一个小型Party。死者身下的床上倒着两只小凳子,很像自杀的样子。石切司插着腰,发现窗户已被工作人员划掉了。
“盒子!”年轻的警察闻讯而来。“卧室的钥匙找不到了吗?”石切司问道。
“是的,但这不是我们划掉窗户进去的主要原因。”盒子停顿了一下,看石切司不解,伸手向石切司示意“您看,紧贴房门的地上有一些气球和纸折的小装饰品。如果有人从这扇门出去,那么这些小东西不可能会停留在这种位置。”
“嗯。”石切司觉得盒子说的没错,看见一旁有位老太太正跟一名警员说着什么。
“她就是第一发现人吗?”
“是的,据她陈述,大约下午两点,她发现这里有小孩的哭声,就来到了这里。小孩给她打开了房门,带她来到了卧室门外,哭着说妈妈就在里面。由于门锁上,老婆婆敲门劝说了一下,里面却没有丝毫动静。她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于是绕到外面想通过窗户一探究竟,没想到女主人和男主人都上吊了,早已没了生气,便报了警。”
“这是梳妆台上的遗书。”盒子把遗书递给了石切司。
石切司浏览了一番,内容主要是在抱怨商业竞争压力太大,导致他们失去了对生活的兴趣,以及夏洛父亲的死亡使得夏洛备受打击。最后拜托弟弟夏文谦照顾自己的孩子。
“嗯......他们难道就不考虑他们孩子的成长吗?”石切司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此时更需要等待现场的分析报告和法医的鉴定。
“那个孩子呢?”石切司问道。
“已经被夏洛弟弟夏文谦领回家暂时休息了,我们考虑等孩子平复下心情再问问情况。”
“那就好。”石切司叹了口气,看着床头墙上一家人的合照,幸福的一家三口,其中小孩笑得特别开心......
待到现场勘查初步结束后,小警员为石切司、盒子打开了卧室的门。果不其然,只打开了一点点细缝,地上的气球和小装饰就挪动了位置。石切司趴在地上看了看地板与门底的间隙,微乎其微,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这便排除了将小装饰品放在纸上,再将纸从门底慢慢抽出来的手法。不仅如此,整个门与门框的间隙同样很小,细线都无法通过。
“吸尘器可以把那些小东西都吸过来吗?”盒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随后他们在夏洛家中找到了吸尘器,关上了门,将吸尘器嘴部对准门底部调到最大档。吸了一会儿之后,石切司问道:“怎么样了?”
“一点也没有动!”里面的小警员回答道。

(十二)

“石队,这是别墅大门口的监控。”
石切司凑到电脑桌前,盒子调着监控向石切司汇报着。在前一天的早上十点左右,夏文谦来到了死者家,夏洛给夏文谦开门,虽然像素很低,但从举止上来看,两兄弟还是很亲昵的。大约两点左右,一辆老旧的面包车停到了小区门口,一个全身小丑装扮的人提着一袋东西按响了门铃。夏文谦开了门后,过了两分钟就独自离开了,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小丑也离开了别墅。
“能找到他吗?”石切司指着屏幕上的小丑。
“有牌照就没问题。”盒子急忙吩咐手下去查车辆信息。
“对了,石队”盒子把法医鉴定书交给石切司,石切司详细地阅读一番之后,轻轻地将鉴定书放到桌上。
“没有什么可疑的。”盒子总结道。
“但是死者生前都有服用安眠药啊。”
“服用安眠药这种事情不好说的,也可以认为死者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或者是让自己濒死时没有力气挣扎而服用的。”
“他们孩子也吃了安眠药诶!”石切司质疑道:“让孩子第二天下午才醒,哪个父母会这样?”
“石队,您别着急,我也只是根据法医鉴定分析而已,我也觉得很不合常理啊。”盒子见石切司有点激动,连忙打着哈哈。这时盒子的手下过来了。
“那辆面包车的牌照是假的。”
“怎么办?”盒子望着石切司,在那个满街都是小面包车、道路上没天网覆盖的年代,没了牌照的信息,想要找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办?当然是出动警力去周边寻找那辆车的行踪!”
“行。”

(十三)

“石切司警官,找我又有什么事儿?我现在真的很忙!”身着黑衣的夏文谦从夏洛夫妇的灵堂里出来,石切司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在夏洛夫妇的棺材前静静地跪着。
“嗯,因为我们投入了大部分警力也找不到那个小丑。所以想问你还能不能记起一些关于那个小丑的细节。”
“哎哟~!我在笔录时不是都说了吗?他刚到我就走了,满脸抹的花花绿绿的,戴着假发,穿着奇异的服装,我哪记得起那么多啊?”夏文谦显得特别不耐烦。
“那小丑为何来你哥哥家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也没多问,就直接走了。”
“再确认一下,你们一起吃午饭时,你哥哥嫂嫂都没什么异常?”
“没有。”夏文谦摊开左手向着外面,示意石切司离开。
“别急,我上柱香就走。”石切司走进了灵堂,点着了香对着夏洛夫妇鞠了三躬。那个小男孩也跟着石切司的节奏磕了三个头。由于石切司身着便衣,男孩并不知道他是警察,而石切司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对这个世界深深的不解。
在石切司离开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小男孩依旧在棺材前静静地跪着,夏文谦又开始有说有笑地招呼着客人,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不知是不是石切司的心里在作祟,总怀疑小丑会不会是他。“算了吧,别再东想西想了。”石切司对着自己低语。

(十四)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后来一直没进展,我们就只能认为是自杀了。”石切司红着眼圈,很难想象他也有忍不住要哭泣的时候。
“别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问题。”宸少安慰道:“现在保证你的安全才是关键,还不确定凶手有没有把你当做目标。”
“对于十八年前的案件,你怎么看?”石切司似乎并不在意宸少所说的内容,如果这些问题无法解决,他将会怀着羞辱感抱憾终身,这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有一部分倒是想明白了,但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真的不是自杀吗?”石切司问道,他心里此刻还是希望宸少赞同是自杀。
宸少没有回答石切司的问题,直接问道:“他们中午吃饭的餐具你们检查过了吧?”
“那些餐具被清理过了,没查出什么。”
“所以卧室里面的水杯里有安眠药的残留?”宸少进一步确认。
“是的。”
“你有检查过门前的小装饰品吗?”
“就是纸叠的千纸鹤、星星之类的东西啊。”
“不不不,我是说,你们有具体拆开过吗?”宸少问道。
“拆开过几个,主要是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文字信息,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材质如何呢?”
“比一般的纸更有重一点吧,厚厚的,硬度也比较大。”石切司回忆道:“但一般折这些小装饰品不都是用质量比较好的纸吗?”
“对于气球和小装饰品在门前的具体分布,你还记得吗?”
“嗯......确实有点奇怪,房间其他地方的小装饰品都潵得比较均匀,零散,而门前一部分可以说是一块空的地板上,小装饰品都集中在了贴在门中间的那一小片地方上了。”石切司想了想,“气球的话,倒没什么,唯一一点就是,房间其他地方有些大一点的小装饰品潵在了气球上方,而门附近的气球都压着小装饰品。”
“嗯,那我大概猜到了制造这个密室的手法了,虽然不能保证手法完全相同,但我肯定能做出一个同样的密室出来。”
“是吗?快告诉我。”石切司渴求着。
“还是别了吧”,宸少避开石切司诧异的目光,“别忘了,还有个小丑活着。”
宸少话音刚落,楼下再次传来了催命咒语般的警报声......


(十五)

这次着火的地点是万俟潇的房间。
“还要我劈门吗?”纪缘有点无力地问道,能明显感觉到的是,斧头钝了,纪缘也真的累了。
“不用了,我这里有备用钥匙。”柳扶风安慰道。
待火灭掉之后,柳扶风打开了门,万俟潇的尸体就蜷缩在墙边,钥匙在手心附近。宸少和石切司再次检查了房间,窗户紧锁,房间一旁的水壶有安眠药的残留。依旧是密室,依旧是火灾,依旧是安眠药。衣柜里贴着一张纸,上面诉说着万俟潇对于十八年前收钱杀人的忏悔,并希望以死谢罪。
不只是石切司,连宸少都要崩溃了,他对着其他人大吼道:“不是叫你们一起待在一楼吗?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客房更安全。”高基德说道。
“什么?”宸少本以为大家会对他的质问哑口无言。
“因为备用钥匙现在在柳扶风身上,他又一直跟着你们。我们客房的钥匙就相当于是唯一的了,所以自己在房间里拿着钥匙锁着门不是最安全的吗?”
“也对,人都是自私的,只要自己安全,就不用考虑是否需要约束凶手的行动。”宸少讥讽道。花九歌拉了拉宸少的胳膊,希望宸少平息掉怒火。
石切司则饱含着热泪,对着几个年轻人说:“我不管你们谁是凶手,求求你,别再杀人了。我为我以前的无能道歉!如果你觉得三条人命都不够的话,就杀了我吧,但别伤及到其他人了!”
“喂!石切司!”宸少呵斥着石切司,后者则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突然崩溃,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石切司?石切司?你认输了吗?”宸少蹲下来拍着石切司的背。
石切司没有说话,继续啜泣着,宸少此时心里已经知道,以石切司目前的状态,已经没有能力破案了。宸少心里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斗志,至少在自己徒弟面前,要向她展示侦探所需具备的最重要的品质,那就是从来不被困难打倒。
宸少安排除了花九歌、柳扶风以外的众人待在客厅,照看好石切司,并再三嘱咐做什么事都要集体行动才行。“大家都是爷们,就是一起上厕所也没什么啊。”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但宸少也没太在意,带着花九歌、柳扶风一同来到了万俟潇的房间里。
万俟潇被烧得面目全非,宸少仔细地观察着万俟潇的尸体,口腔中有灰烬,应该是直接被烧死的,值得注意的是,年纪轻轻的万俟潇,牙齿已经脱落了一颗,齿龈黏膜下有蓝黑色的垢。客房的门与地面的间隔恰好能允许钥匙通过。宸少看了看万俟潇手边的钥匙,回顾着之前的密室,若有所思。
“师父,你解开了这个密室吧?”花九歌问道。
“好像不只是这个密室。去第一个密室看看吧。”宸少率先朝三楼的卫生间走去。夏文谦的尸体还是躺在盥洗池上,不过善良的花九歌之前已经为他盖上了白色的被单。
宸少戴上手套,将地板上的硫磺粉用力拭去,在某些地板的细缝中看到了些许红色。
“这是什么?是血吗?”花九歌问道。
“花九歌,我问你个问题。”
“嗯?”
“凶手是为十八年前报仇的吧?”
“如果是那个小男孩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
“除了出于某种宗教信仰或者凶手是个变态之外,凶手这么具有仪式感地杀人,基本上是为了复仇。”宸少微笑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密室也好、喝安眠药也罢,这些都与十八年前的案件所吻合,唯独有一点,为什么凶手会执着于用火呢?”
“师父,我真的不知道,你快说吧!”
“那是因为,凶手需要用火燃烧来掩盖他密室的手法。”宸少走出了卫生间,花九歌本以为宸少会去第二个密室,但宸少却没有那个意思,带着柳扶风走到了仓库里。
“柳扶风,仓库里这一天来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吗?”
“这一片少了几袋石灰粉。”柳扶风用手比划着原先石灰粉堆积到了哪个位置。
宸少在石灰粉附近找了找,找到了几袋空的石灰粉袋,看了看里面,果然还残留着一些硫磺粉。
“这几个袋子里之前装的不是石灰石,而是硫磺粉。仓库里的东西,搬进来前,你有审查过吗?”
“没有,当时我哪会想到这些啊。”柳扶风诉着苦。“而且装修的时候,老板的员工就把岛上仓库的标配准备好了。”
“好吧,还有什么不同吗?”
“嗯......汽油少了。”
“这我知道,说点有用的。”宸少无力吐槽。
“但是也感觉空了很多很多。”
柳扶风用手拨了拨那些汽油桶,大约有十桶左右是空的。宸少看着桶大小,估算了一下,王营和万俟潇死亡现场最多也就用了两桶油左右。宸少打开了几个空桶,里面果然有一些硫磺粉。
宸少嘴角微微上扬,他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宸少仔细地搜寻了仓库,发现仓库真的是配备齐全。医疗包、渔具、有关养护维修船舶的工具、石灰粉、汽油、备用的发电机、插排、吹风机等等。由于客房的吹风机都是连在墙上的,这里多一个备用的吹风机当然也不过分。宸少对着灯光看了看吹风机内部,再次露出了恣意的微笑。
“花九歌,密室之谜我已经解出来了。现在需要向你确认一件事。”
“哇!什么事啊?”
“凌晨一点你来我房间时,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这么说来,确实有件奇怪的事啦。”花九歌小脸突然一红。
“怎么了?”
“就是......我......我说不出口。”
“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就是,我经过董燐的房间门口时,不小心听到了他在里面细微的呻吟声......”
“原来如此,那么那件事就说得通了。”宸少扶着额。
“好吧,我们一起下楼吧,向大家揭露整个事件以及十八年前的真相!”宸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下去......


挑战读者
其实写题不是为了难倒所有人,而是为了找寻知己。
挑战读者是不可能挑战读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挑战读者。
那就来个奖励读者吧。所有线索已给出,且足以解开谜题。作者最终会主动联系上自己挑选出的一支解出四个密室且回答最令作者满意的队伍,并私发60元红包(作者穷学生一枚)。请大家把握一切细节,去攻克题目中重重的难点吧。

请问:
1、凶手是谁及分析过程(15分)
2、解开十八年前的密室谜团,还原夏洛夫妇的死亡过程。(20分)
3、解开维度岛上的第一个密室。(30分)
4、解开维度岛上的第二个密室。(20分)
5、解开维度岛上的第三个密室。(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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